距离他们现有的营地大概三百多米,在河的对岸,靠近后墙方向。那块地稍稍平一些,他们本来是准备开辟出来种一点玉米番薯之类的作物,但现在肯定不行了。既然是这样,严烨准备把它作为以后所有从学校过来的人的居住区,双方保持一些距离,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河谷中的平地本来就不多,再建起这片营区,基本上就只剩下一些小块的缓坡地,用来零零散散种点玉米或许还可以,要盖房子那是不可能了。平整山坡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工程量太大,几乎不可能。
王哲也同意他的想法,两人于是很快就安排人在那边画了地基的位置,安排人手动了起来。
“陶永波呢?”整队的时候,严烨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说他肚子疼。”杜志强马上说道。
对于这个在法庭上刁难自己,联合自己的老婆想要把自己至于死地的家伙,他总是满满的恶意。要不是王永军和严烨盯得紧,而且第一天就给了他个教训,他说不定会隔三差五的揍那家伙一顿。不过好在陶永波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料,不是装病就是真的犯病,盐矿的三个管理者都非常不喜欢他。
经常能看到他倒霉,这让杜志强对他的火气也没那么大了,但能够有上眼药的机会他当然也不会放过。
“他说?”严烨果然皱了皱眉头。
“他脸色不好,应该是真病了。”另外一个之前临阵脱逃被送来服劳役的人急忙说道。
“正好今天吃肉,他不干活就喝粥好了。”严烨于是说道。这样的情况不能鼓励,不然人人都装病,工作还怎么做?
人们都微微地欢呼了一声,虽然在这个地方经常能够见到肉,可作为犯人他们当然不可能跟着其他人一起吃,这种看得见闻得到就是吃不着的痛苦对他们来说有时候甚至比服刑本身更让他们难受。
王永军和严烨于是也经常用这种诱惑来鼓励他们老老实实干活,尤其是对杜志强这样的重刑犯,不这样做,他们也怕他搞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王永军对于杜志强的看法倒是不差,在他看来,打自己戴绿帽子的人天经地义,打死了当然要承当后果,不过也恰恰说明了杜志强是个能人。最起码,犯这种错的人肯定比这些临阵脱逃的人有种多了。于是杜志强很快就成了所有犯人的小队长,负责带头干活。
安排人们开始挖地基之后,严烨还是去看了陶永波一眼。
只见他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脚边有一堆污物,应该是刚刚吐出来的,的确不像是在装病。
严烨用手试了试,烫得厉害。
他急忙把王哲叫来,但王哲问了陶永波发病的原因,他迷迷糊糊地像是没有了意识,话也说不清楚。
王哲对此也没什么办法,他是比一般人多点医药常识,可问题是,他毕竟不是医生,手边也没有多少药可以用。发烧出汗呕吐,很多病都有这样的情况,仅仅是凭借这么点线索,他真的判断不出陶永波这是怎么了。
两人去找王永军,三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就这么把他送回去看病的话有点太夸张了。发烧的原因有很多种,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在路上折腾说不定情况会更糟糕。
“说不定明天就好了。”王永军说道。“送回去还不是苦熬,有什么区别?”
严烨于是安排一名身体瘦弱一些的犯人过来照顾他,给他喝了点盐水,用湿毛巾敷头降温,王哲还塞给他吃了两颗宝贵的抗生素,就让他继续休息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甚至专门弄了点浓浓的肉汤给他喝了下去。
他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甚至还迷迷糊糊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谢了他们,这让他们三个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第二天一早,那个负责照顾他的犯人却惊慌失措地跑来告诉他们,陶永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