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还计划尝试着捕鱼,但在这样的温度下,肉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腐败发臭,超出自己处理能力范围之外的收获反而是一种浪费。
树屋里很快就挂满了肉条,阿福对于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局面显然很不开心,对于铲屎官们因为担心它监守自盗而把它关起来的做法更是表达的极大的愤慨,喵喵地叫了一个下午,最后才愤愤不平地睡着了。
“轮换着睡觉。”严烨看到它蜷成一团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一两个晚上不睡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们不是只在这里呆几天就走,而是要在这里至少住上十天半个月,良好的精力和体力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存活的保障。
晚餐是粉条煮血旺,加上不易保存的内脏,在加入了干辣椒和来自白垩纪的香辛料之后,颇有一点毛血旺的味道。大家就着这道久违的菜津津有味地吃着士兵们留给他们的烤米饼,登时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了。
“晚上大家轮换着守夜,这样起码能睡上一会儿。”严烨安排着。“三个人一个房间,确保安全。”
黑暗降临之后,他们在果林独自渡过的第二个夜晚同样是热闹非凡,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天空中似乎有很多东西在飞来飞去,一些虫子撞在他们的树屋外面,寻找着可以爬进来的孔洞,却一无所获。
严烨守夜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从生产队里来自板桥的那些人那里听到的方法,点燃了一盏油灯,然后在树屋的门上开了一个孔,居然真的抓到了二十几只循着光线从孔里爬进来的虫子。
他把它们一只只全都用刀切掉脑袋后放在了一个用藤编织的小框子里,准备稍后在铁板上烘烤,去掉那些坚硬而又没有多少可吃东西的足、翅膀和甲壳之后磨成粉来吃。对于飞虫人们通常都是这样处理,而那些较小的飞虫则直接烤干后整体磨成粉。
这个发现让哨兵有了事干,不至于打瞌睡还能创造收益。
不过这也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干得过于投入而忽视了哨兵的本职工作,不过作为经历过一次重创的冒险团的成员们来说,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还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
之前他们很少在沼泽地过夜,即便是过夜,多半也是睡在帐篷里。更何况,那时候他们也完全没有抓虫子的心思。
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挑肥拣瘦的余地。
虫子粉作为一种有益的蛋白质的补充,只要质量过关,混入一些盐拌匀之后完全可以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这事情值得一做。
这个夜晚唯一比之前那一夜好的地方仅仅是在于似乎没有什么大型猎食者经过,但他们在第二天早上例行采摘果实的时候却在林子的一角发现了不知道什么动物被啃了一大半的残骸,里面已经爬满了吃肉的甲虫,让人看了心里发麻。
秀颚龙似乎不太擅长在这样有着开阔水面的沼泽地带活动,也许是它们的体形决定了它们无法跨越这样的水面。
“你觉得会是什么?”苏志安低声地问道。
“你是问被吃的还是吃别人的那个?”
“当然是吃的那个。”
“也许是某种中型龙。”严烨猜测道。
被杀死的看上去不像是某种恐龙,倒像是一条没有长大的鳄鱼,被遗弃的部分包括骨头和一些带有厚厚角质的外皮,当然还有附在上面的肉,不过经过一个晚上,基本上只剩下骨头和皮了。
“这些虫子要抓吗?”白建新迟疑了一下之后问道。
“当然!”严烨答道。
这些甲虫大的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指甲盖大小。它们头部那强壮的颚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这样的虫子如果突然扑在人身上,肯定能够轻松地撕下一大块肉来,作为他们在这个地方长期生存的一种威胁,而且也是潜在的竞争者,有机会当然要把它们消灭掉。
人们用手中的长矛把那些体型较大的甲虫一一扎死,然后把小的那些用网抓住,放到水里淹死,最后全都带回了树屋,准备放在铁板上烘烤。而那些外皮也带了回去,准备看看能不能像其他皮子一样带回去用草木灰鞣质。
“为什么这次的残骸没把前天晚上那东西引过来?”一名队员突然说道。
严烨皱了皱眉头。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长期生存下去的首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