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学院所在的城市是历史悠久的古城之一,它建立于旧帝国的废墟之上,但保存相当完好。
它的城市中心就是郁金香,这里过去是王家军事学院,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领都在这里留下过姓名,发表过演讲,也征收过兵,作为军事发源地之一,它居然是被和平解放的……所以保留了相对完善的历史记忆。
这座城市被称之为黄金树下的金苹果。
它的城市中心,郁金香的大书库中央就是一棵巨大的黄金树。
这种树如今只剩下这么一棵,其他的都被焚毁了,因为帝国的王室,是以黄金树为徽。
末代帝王是一代雄主,每一名历史学家对其评价都不乏赞美之词和深恶痛绝,对他的评价极度两极分化。
他作为旧帝国的象征,留下的历史痕迹基本上被人为抹平,也包括他亲手种下的黄金树,在五百年后的现在,很多人眺望历史,回顾过去,把帝王单独摘出来看一看,会觉得可惜他留下的痕迹都被抹杀了太多。
各地的黄金树都难免被清算历史的人付之一炬的命运……这点在如今毁誉参半,但也无人敢太多指责。
毕竟这么做的人,是那位导师。
阿莲娜见到夏莎的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怀念过去。
夏莎的身材并不高挑,不过才一米六出头,个子不高,但不意味着缺乏威严。
她的样貌很年轻,看上去如同高中生,比阿莲娜还要青涩一些。
血裔并不是不会变老,也会老化,活得越久越难以保持人形,某些长老只能靠义肢和轮椅。
夏莎活了五百多年,能保持的和少女一般,固然是因为她常年沉睡,也同样是因为她保养的好,药剂、术法,能用的都用,鲜血公对年轻美貌的执著广为人知,甚至一度传出过她在黑市中长期购买年轻女子血液的传闻。
阿莲娜没敢问询过为什么夏莎姨娘对年轻美貌这么执着,她不像是那么爱美的性格,这么做仿佛是为了把自己的年岁留住,似乎是在等着谁。
“伤的不轻?”夏莎看着黄金树,双眼焦距逐渐从回忆里恢复。
“还好……”阿莲娜小声回答。
“血裔的自愈能力是很强,但吸血自愈如果这么好用,就不会死那么多的同族了。”夏莎在书桌上放下手指大小的瓶子:“把这个喝了。”
阿莲娜看了一眼标签:“这是……不死鸟的眼泪?”
不死鸟的眼泪是药剂的原材料,但本身的恢复效果就相当出色。
郁金香的荣誉校董就是不死鸟,它活了一千八百多岁,经历了数次重生,最近一次是在五百年前。
它有个癖好就是假装自己是个凤凰,在郁金香中心的黄金树上的木屋里造了一整套的梧桐木家具。
它已经是个五百多岁的老鸟了,情感难以波动,很难哭出来。
“这是校董的眼泪吗?”
夏莎淡淡道:“这是过去的存品,还有不少……”
“过去?”
“因为不死鸟的眼泪是极好的药剂原材料,鸟毛甚至粪便都是……”夏莎叙述道:“目前绝大部分的不死鸟的眼泪,都是过去小时候存下来的,在过去,它经常挨揍和被骂,于是隔三差五就被某位导师以‘左脚进门’的理由暴打一顿。”
“这是什么理由?”阿莲娜噗嗤一笑,这类趣事她从小到大听过不少。
历史上里的导师和夏莎口中的导师,判若两人。
她喝下了不死鸟的眼泪,这么久了,药剂效果还在,但味道很淡。
夏莎说:“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阿莲娜卷起衣袖。
“是龙息……而且是本命龙息。”夏莎看了一眼:“但威力控制住了,小伤而已,以前我和莉莉安奴打架的时候,也经常被灼伤。”
“我很惭愧。”阿莲娜低下头:“我输给她了。”
“你以为自己是战无不胜么?即便是我,也没赢过几次莉莉安奴。”夏莎继续说:“只是我很感兴趣……缪雪儿·霍普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瞬间变强到这一步。”
“您知道她?”
“她拿了我提供的助学金,又住进了你的同一个寝室,你以为是巧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