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占了便宜和好处,只要你们白泽国还有余力,四海集团也会对你们开放通商的港口和物流通路,甚至可以提供一定的融资渠道和投资。”薛寒泪平淡道:“当然,这只是一些机会,不是确切的东西,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好,好的……”
白泽被这一连串的大棒加甜枣砸的有些晕乎乎的。
如今白泽公的领地内外交困,必然急缺各种物资和外力支持,打仗需要钱和人力,能多拉来一笔投资,就意味着多一些物资,能多撑一段时间,四海集团的橄榄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可,为什么?
白公子走了一趟东海,就能拉回来这么大的赞助?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好奇着,思索着,她内心如同有蚂蚁在爬。
然后薛寒泪一句话让她强硬的收住了所有旖旎念头:“我说的这些都可以提供给你,但我也有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那就是……不要问为什么,以及,不要再接近他。”
朝露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为什么’,旋即嘴唇被薛寒泪的手指按住。
“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薛寒泪语气低沉:“你是一位随时徘徊在亡国边缘的白泽公主,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家国安危更好……你会了回国可以丢弃自己的自尊,那么为了保护家国而放弃一份唾手可得的深刻爱情,也不是一笔完全不划算的买卖,对吗?”
朝露呼吸一滞,肩膀微微战栗,她的内心如同被一块石头砸入的古井,泛起波澜,又归于静谧。
薛寒泪满意的微笑:“乖孩子,你很理性,所以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毕竟别人的爱情想卖也卖不出去,即便卖得出去,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
朝露神色冰冷,或许之前对薛寒泪尚且保留着一丝感激,现在这一丝感激已经彻底被清扫进了垃圾桶。
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在粘板上的鱼肉,被一点点的分离肢解,而她无力反抗。
无力感使她愤怒,使她哀伤。
她冷漠的问:“我该谢谢你吗?”
薛寒泪松开手,走向门口,她背对着朝露:“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好的你有些配不上,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你的身份让你能和最好的人相遇,却也注定让你和他互相错过。所以我要把他抢去东海,龙是如此的喜爱珍宝和英雄,为此不惜用出各种手段……要怨恨我也请随意,可惜你也没办法反抗。”
房门闭合。
朝露坐在漆黑的房间内,即便是流浪在异国他乡,即便是身中灵魂衰竭的兵毒,她也流露出如此软弱的表情,她抱着膝盖,无助的坐在了床角边缘,咬住了手腕,发出呜咽不清的声音。
……
龙樱俱乐部外面大厅,薛寒泪晃动着酒杯,鸡尾酒泛着琥珀色的光。
“有必要说的这么重吗?”负责管理龙樱的店长代理,也就是此时的酒保问:“太苛刻了。”
“有必要的,而且我是真的要这么做,比起偷偷摸摸,我宁可明刀明枪的亮出来。”薛寒泪浅酌一口:“龙是贪婪的,所以占据了四海的丰饶却仍然常常感到饥渴,物质上精神上都想要得到满足。”
“所以,才想要得到宝物?”
“我认为他有这份资格。”薛寒泪说:“虽然人寿短暂,但那又如何呢?并不是长长久久就意味着圆满幸福,龙不在意余生的漫长等待,倘若成了真龙,甚至可以期待来世再遇。”
酒保明白了:“您是想要给寒璃殿下寻一良配。”
薛寒泪托着腮帮:“龙族那群歪瓜裂枣我一个都看不上,从明国到瀛洲,只有他最叫我满意了。”
酒保问:“可寒璃殿下怎么想?他又怎么想?”
“寒璃对他观感不差,至少第一步已经达成。”薛寒泪自信道:“来日方长……我不信,他真的能拿出什么理由拒绝一名东海龙女。”
酒保继续说:“我第一次听到殿下这么夸赞一个外人,他或许跟您也是良配?”
薛寒泪一口干了鸡尾酒:“住口,就你话多?”
酒保低头擦杯子。
隔了一会儿,薛寒泪才自言自语的说:“我对爱情不感兴趣,况且,我已嫁了出去,就像是身份桎梏了这只小白泽一样,我也一样受到了淮水龙女的身份的制约,注定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所以不能让寒璃重蹈覆辙,当姐姐的总要照顾妹妹……至于说我自己的事,只能靠时间来抚平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呵……再来几杯。”
“殿下,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