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村六郎栽倒在地,气绝而亡,临死前神色带着解脱。
白维给志村父女二人掩埋了尸体,留下了墓碑。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入夜,冰凉的猩红月光洒落在肩膀上,白维眺望红月,吐出一口白雾,金色粒子在空中散着,那流光璀璨的颜色,仿佛黄金正在静默的燃烧。
“好在,如今后悔,还来得及。”
……
泷媛神社。
久弥和北辰归蝶已在等待,她们听到了脚步声时。举目看去,月光下,眸子里金焰摇曳的青年拾级而上。
打招呼的意图和准备好的腹稿都变成了哑然失声。
北辰归蝶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明明样貌没有丝毫变化,但气质上差了太多太多,不似平常那谈吐幽默的成熟可靠青年,而是变得更加冰冷,更加肃杀,更具威仪。
她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白维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让她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兴奋是因为她又一次见到了白维的独特性,而他虽然不解释,但也没有加以隐瞒。
“准备好了吗?”白维问的是久弥。
“……都准备妥当了。”久弥的声音里有着一些不自然的恭敬,她都无法明白为何在这时候要用恭敬的语气,或许是本能的察觉到了恐惧感,亦或者是对方的声势气质变化如此之大,使人不敢对之不敬。
白维说:“这次我一个人回去。”
北辰归蝶本意自然不愿意。
“听话。”白维只用了两字就让她安安静静的服从了。
女孩脸颊飘起绯红,不哭不闹的乖巧起来:“好,我留着。”
久弥巫女挥下御币,时空开始出现波澜,她还有余力发问:“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你做什么去了?”
白维回道:“给死人下葬。”
“你朋友?”
“算不上。”
“可你在生气。”久弥说。
“不是生气。”白维摇头:“是难过。”
……不是愤怒,不是哀伤,甚至不是同情,而是因为这种事,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过往。
……我曾经花了很久的时间去驱逐这些低等的愚昧与不平等,一度让我认为自己已经战胜了它。
……而它又一次的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我的眼前,即便这不是我曾统治的国度,也伤到了我的自尊心。
……时代变化,我也不会怀抱着澄清玉宇的想法试图改写历史进程,但是,有些事得算清楚。
……我曾坦言庇佑女巫一世,这道誓言至今仍然有效,即便王不成王,誓约仍然是誓约。
……五百年不改!
久弥压抑着心底不自觉的臣服感:“回去后,你第一件事是打算做什么?”
白维踏入时空裂隙:“给死人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