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五分钟前?”
白维算了下时间,走楼梯来到楼下,来到医院侧门,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正在中庭交谈的两人。
没有靠近,隐匿身形和气息,站在一块广告牌后聆听两人的交流和对话。
“麻烦你了。”
“没什么,又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忍心看着那群孩子受苦而已,不过先说好,今年的情况都不容乐观,我这儿的药物就剩下这些了,想要进一步遏制血月病,还是得……虽然这也无法在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咬着牙硬抗。”
“我知道了。”
“你兴致不高啊,这次不跟我斗嘴了?”
“嗯,我……也有些矛盾感。”
“说来听听,让我乐乐。”
“你看不出来吗?我现在的状态。”
“你这么说,确实是……你的血月病康复了?虽然是慢性症状,但这样才难以拔除,你是怎么治好的?”黑泽医生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告诉我。”
“我……”九重花仪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她顿了顿,抓住黑泽密花的手腕:“你跟我一起来神宫吧,这些事,我们路上再说。”
两人上了车,后续声音就听不到了。
白维自广告牌后走出,若有所思。
“你在偷听什么?”冷不丁的声音传来。
白维抬起视线,看见了坐在飞剑上的仙家:“你在偷窥什么?”
“我没有偷窥。”云无心移开视线。
“我也没有偷听。”白维也果断否定。
“……我回学校了。”云无心见他不说,也不追问,剑开始向上漂浮。
“薛寒泪呢?”
“让她自己坐公交回去。”仙家意外的耍起了小脾气,白维微微侧目,这态度可一点都不仙。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也好,我也打算回去了,一起坐公交,顺带聊一聊……”
话音未落,但见剑光一闪,飞到医院门口,仙家直接拎起薛寒泪,往飞剑上一扔,提起龙女嗖的一声从白维跟前掠过,留下一大片白色寒雾,甚至短暂凝结了白维的眉毛。
……飞剑也有尾气排放的么。
白维等眼前的白雾散去,眼瞧着这两位走远了,他折返回了医院,找已经熟识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借用一下夜晚值班休息的房间,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甚至有护士长调侃问他要不要点个姑娘陪睡,其他小护士纷纷红了脸,最后还是男医生咳嗽一声‘要不然还是我来吧’,然后被护士们拖了出去。
白维来到休息室后,闭上眼睛。
……
神宫驻地。
黑泽密花随着九重花仪踏入这里,眼神略有些迷离,她记得这里的一草一木,但上一次来到这儿,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的确是变了许多,可好像也没变化太多,风景旧曾谙。
庭院那棵樱花古木仍然干枯。
“葬仪大人。”神官们前来迎接。
“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神官顿了顿,改口道:“很糟糕。”
“具体点呢?”
“有七位女巫已经产生了血肉异化,其中三名神智并不清醒,恐怕无法撑过今天晚上。”神官语气肃重。
“我,知道了,去,做好准备。”九重花仪内心沉重且悲哀,这个十二月,神宫又将失去多少剑巫?
黑泽密花问:“真的好吗?”
九重花仪疲惫的说:“不这么做,又能怎么样呢?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