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轻轻后仰,仿佛就要这么把身体仰出窗户之外坠落。
白维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从窗户上拉下来,神宫寺咲也就顺势躺在了他的臂弯里,柔若无骨,身体仿佛轻飘飘的没有了重量,被他近距离的抱住。
淡薄的病服下是详细而丰满的不科学身材曲线。
她眨了眨眼睛,朴素的面容,不点绛唇,不施眉黛,不画鹅黄,不浓妆淡抹,却透着一种纯洁的美丽。
她什么都不说,安静的不像平日里的神宫寺咲。
这一刻竟有些难以言说的魅力,就像是盛夏时节,你躺在树下草坪上,睁开眼,有个女孩弯着腰,低下头,一只手按着发梢,一边低头和你面对面的注视着,阳光透过她树叶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沐浴着一层光晕,然后永远的凝固在记忆中,成为阳光灿然的初夏,成为心跳悸动的蝉鸣。
“好看吗?”她轻声问。
白维走神了一瞬间,然后立刻松开手,让她倒在床铺上,紧接着拍了拍手。
“仙灵之理的影响……”
“甚至干扰了我的感官。”
“不愧是你,好一只狐狸精。”
他瞬间得出了判断,帝王好歹是帝王,美色这种陷阱没见过一千次也见过八百了,不仅要防范敌人,而且要防范自己人,还要被‘增加美色抗性为理由’各种暗示,好在他意志坚挺,全部撑了过去,糖衣炮弹打过来,糖衣不要炮弹也不要。
狐狸精半嘟起嘴,有些遗憾。
“被认出来了啊,我的演技不够好?”
“哪里哪里,是你太骚了。”白维故意捏了捏鼻子。
“呵,男人,不诱惑你,又觉得没女人味,诱惑了你,又觉得我轻浮,那你要怎么样?”
“要诱惑,但不要妖媚,要涩涩,但要矜持。”白维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好啊,我可以。”狐狸精站起身来:“你敢接?”
白维双手抱胸:“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我的精神抗性,还是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直言问道:“所以,神宫寺去哪里了?”
“我就是神宫寺咲。”
“你不是,你是那只狐狸。”白维纠正道:“你也别把我当做你的先生,那人已经死了,被你吃了。”
仙狐按着心口,轻叹道:“你这说话风格很难让我不想到先生,总是一句话扎人好疼,当年我若不吃他血肉,恐怕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那片荒漠。”
她此时的确是仙狐,仙灵之理的具象化,过去记忆组成的人格具象化,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英灵都是轮回转世,要接受过去的记忆,需要漫长时间,因此会形成自己和自己对话的情况,又或者会形成自己和自己对抗的情况下,就像是现在的你和十年前的你对话,你们既是同一个体,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一般来说,英灵之理不太可能越俎代庖的出现代替主人格,这种情况属于梦游。
“神宫寺,还没有醒?”白维问。
“黄泉冥气带来的影响,原本她就觉醒在即,强烈的黄泉冥气让她太靠近于死亡,从而无法苏醒。”
“解释的具体一些。”
“嗯,简单来说,就是她迷失了自己,错把自己真的当做了我,意识坠入过去的回忆当中了。”仙狐抱着臂膀,踮起脚尖,走到白维跟前:“我过去的记忆可太多了,她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而且啊,看的太多,就越容易忘记掉自己,这种结果,你要是不想的吧。”
她又绕到他的背后,手掌抚摸着青年的脊背,指甲骚扰着他的肩膀,划过脖子,触碰地方似乎流过一阵阵电流她声音轻柔,每一个咬字发音都有着宫商角徵羽般的抑扬顿挫,很好听:“这时候就需要你来帮忙了,你会选择帮忙的,对吧?。”
“你是希望我把她叫醒。”白维明白了:“这个完全可以。”
他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似乎准备物理唤醒大法。
狐狸精巧笑着跳开:“扇耳光可没用,你得进去,把她叫醒才可以,只有你才行啊,我的先生。”
白维沉吟不语。
仙狐咯咯发笑:“你是在害怕?所以不敢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白维移开视线:“因缘纠葛太深未必是好事,过去的让它过去也好。”
樱色的光芒闪烁,杀生樱盛开,神宫寺的背后绽开六条狐尾,樱色的光芒摇曳着。
顷刻间青年感到了天翻地覆,身体被压在了床铺上,仙狐压住他的四肢,獠牙锋利,目光险恶而锐利。
“让它过去?”
“有种……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