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口才注意到衣服就随便放在一旁的木凳上,一只脑袋从浴盆里探出来,在白色水汽里蒸的微红。
她一眨不眨的看向白维,视线过于纯净,没有嗔怪羞恼。
书生移开目光:“衣服放在这儿了。”
他回到屋子里,捂着额头,心说自己应该把她送去客栈的。
一会儿后第五千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没做任何打扮,但好看的仍然移不开眼睛,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白维说:“有偏房,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
“等等。”千岁忽然说:“我们,聊会儿天呗?”
“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看到你在喝酒了。”第五千岁从桌下找到了一壶酒和两个酒杯:“我们来行酒令。”
“一颗花生米都没有,一盘菜也没有,喝什么酒。”白维喝酒是为了练功,喝酒的同时运转真气效率更高,习武之人喜欢喝酒,因为酒能提高体温,让血液流动加快,取得增幅效果。
“来嘛来嘛。”千岁拉着他袖子:“你还害怕我一个女子了?”
“大晚上在单身男子家里喝个酩酊大醉,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
“我是野丫头,没人教没人管的啦。”第五千岁直接说:“快出题吧。”
白维随手打开一本用来垫桌脚的诗经,没什么诚意的念道:“厌厌夜饮,不醉不归。”
少女对道:“风雨如晦,鸡鸣不止。”
白维问:“哪有鸡鸣?”
他将一杯酒饮下,平淡道:“早点休息,明早离开吧。”
书生旋即便回了房间,关了门,想了想,又加了一道锁扣。
这时候,放在手边的诗经被窗户里吹来的夜风翻转,正好停在了《郑风·风雨》的一页。
‘风雨如晦,鸡鸣不止’,下一句就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终于看到了君子归来,心里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这一首,写的是女子的相思之苦,终于见到思慕之人时内心的欢喜。
白维合上了诗经,他读书也就相当长时间了,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
一发直击灵魂的直球。
换做许仙这样的寻常人,现在就该想着用什么姿势去提亲了。
白维苦笑,指尖缓缓收拢,如果更加年轻一些的话,他想必会喜不自胜吧,但是……
已经五世不曾封印记忆的他,对爱情和信赖这件事,多多少少是有些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