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空气里传来嗖的尖锐声音。
剑豪拇指食指合拢,扣住了朝着她脖子飞来的刀剑,指尖稍稍用力,一把太刀从中折断。
她抬脚踹在北辰玄马的小腹上,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树叶凌乱的飘下来。
剑豪踩在他的胸膛上,弯下腰,眼神戏谑:“一句挑衅都受不了,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哦,我都忘记了,是我让你活到现在的……那没事了。”
北辰玄马抬起头,后脑贴着树干,唯有眼神毫无动摇和屈服:“华已经走了,我或许也活不了多久,但北辰家是不会落入你手里的,落在你手里,迟早它会被毁掉。”
“毁掉就毁掉,北辰家过去给幕府当狗,现在不过再换一个人追随,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女子冷笑着:“这家族腌臜事少了么?亏你还把它当做宝贝。”
北辰玄马冷笑着:“你当年赢不了华的……你到底是使了什么卑劣手段。”
话没说完,他就咳出一口血,一缕剑气踢入他的身体里,让他瞬间眼睛布满血丝。
“真当我不敢现在就杀你?”
剑豪冷笑,瞬间杀气横生,但下一刻,她又收敛了能让半条长街变成屠宰场的剑气。
“原来是有人来了,难怪你突然这么胆肥。”
她收回了险些把人踩死的右腿:“记得让你家女儿离远点,我不杀你,但我未必不会杀她。”
女子剑豪走出街道,和站在道口位置的人影擦肩而过。
“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你也别给我添麻烦。”九重花仪淡淡道。
“看在以往情分上,这次就当做没看见吧。”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往日情分了,你自己最清楚这点。”
“是啊,得亏你打不过我。”剑豪戏谑的笑着。
“快滚。”九重花仪言简意赅,她下了逐客令。
“这就走……不过走之前,我还是有必要问一句,真的不打算……”
“天照命为什么来这里?你比我清楚,好端端的人不做,做狗?”九重花仪拂袖而走。
“哪有剑豪不是做走狗的?给幕府当狗,还是给别人当狗,有什么区别?”剑豪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痕迹,语气平淡且不以为然:“你我皆是上面大人物的刀,本质上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们现在有神祗和信仰,而你呢?你有什么?”九重花仪反问。
剑豪没有回答,踏着步离开了,一袭黑色为底的‘黑枫’和服充斥着肃杀之气。
等她离开,北辰玄马吃力的走了出来:“多谢葬仪大人……”
“你们的家事我不管,但总不能在这里见到刀光剑影,她挑衅你也是为了一石二鸟,顺带引我出来试探口风,好回去给上面交差。”九重花仪叹道:“你也是冲动,白白受了无妄之灾。”
“也不是无妄之灾。”北辰玄马低头致歉,踉跄着离开。
“若是将来出事,可以将北辰归蝶送到神宫来。”九重花仪道:“我可不怕北辰凉。”
“只有葬仪么?”北辰玄马问。
“神宫没有这份能力,我也没有,但神宫里面的,有。”
“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葬仪大人口中听到……今时不同往日啊。”
“我也一样,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自信。”九重花仪自嘲而坦然的一笑,她看着静默的月光道:“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哪怕是为了北辰归蝶……你们的女儿我见过了,很像她。”
“……多谢。”
北辰玄马没有正面回答但也不拒绝,当是留下一个退路,他一瘸一拐的远去了。
九重花仪目送他离开,低声叹息,回身折返神宫内。
过去的事总归还是该有个结果,只是包括她在内,也没人知道当年北辰华和北辰凉这对姐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点的参拜者已经变少了,她独自一人来到神龛之前,双手合掌,对着神祗静静祷告祈愿。
……
副座驾座上的白维突然感受到了黄金权能传来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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