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流怒不可遏:“给老子拔刀!”
他不能允许对方不拔刀来杀自己,何等奇耻大辱!你凭什么敢不拔刀!
凶虎催动妖丹,榨出更多妖力,不惜自损本源,狂暴妖力缠绕,他心知肚明如果比拼刀术多半是要输,必须使用宝术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对方未必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必须找机会分散对方注意力。
他想了想,往后退去。
刚刚说的话就当做放了个屁。
谁要一腔孤勇的死在这里?他有野心有实力有潜力,迟早能走上万妖国权利巅峰,等穷奇公成了妖皇,它也有机会裂土封王,岂能死在这儿?
让骑兵冲锋给自己争取时间,他这么念着,却听到了沉默许久的青年再次开口。
“我明明佩刀却不出刀,你是不是会觉得我跟你一样脑子有病?”
说着,他抛出手里刀,直接抛上天空,而不是放在手里握着,也没有仙人御剑的手段。
那把刀飞过西门流的头顶,落地化作一头斑斓猛虎,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体型硕大的金渐层大橘在竹林之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张开嘴巴就能直接一口一马头。
西门流侧过身,左侧是青年,右侧是猛虎,但卧虎对它毫无情绪,而是去扑杀那剩下的三十多骑兵。
白维淡淡往前:“死路是你自己选的。”
西门流咬着牙齿,牙齿摩擦不断,如同钝刀子磨石。
他知道求饶也没用,索性不跪地求饶,还不如想着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青年迈步而来,速度起初很慢,但每一步都快过之前一步,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连月光都淡化了其身影。
西门凶虎牙齿间已经含住了妖丹,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爆丹拼死一搏,一旦妖丹破碎,能否活命也是二说。
他脸色犹豫,继而狰狞,一只手握着战刀,另一只手刺入脸皮拉出几道血痕。
没有大吼,而是用力的下颌咬合,嚼碎了什么。
血红的妖气如同炽热的火焰冲破了竹林,一刹那月光也血红如洗。
狂暴的血红色妖气凝成一股,西门流四足并用,咬住战刀,迎向手里仍然只捏着一片竹叶的明国人。
爆丹的绝境妖物临死之气冲云霄。
不可力敌。
仓促之间,生死之余,被血红染着眼瞳的西门流蓦然窥见在竹叶的尖段染着一丝金色。
因为它过于显眼,在全都是血红色的色调中,那一抹金色那么的璀璨,如同烟火又转瞬即逝。
它于刹那之间切来,竹叶成了绝世宝刀,斩断了布满缺口的战刀,落在它的眉心位置,然后顺着鼻尖到下巴再到胸膛小腹,一滑而过。
凶虎动作停住,一只手按住了它的面门上,指尖刺入皮肉之间,淡白色的皮膜被拉扯形变,正在撕裂。
他说过要活剥了它的皮,说到做到。
西门流在瞬间感受到莫大痛苦,但它没能支撑到最后,皮肉分离时,就已经死了。
对方到最后也没有对它拔刀,只用了两片竹叶就将它开膛剖肚。
于是它死不瞑目。
青年一抖衣袖,黑色的袖子染上了血红,徒手一扯,一张白红相间的虎皮便脱落在竹林地上。
他回头看向这头气绝的凶虎,淡淡道:“远不如白泽有骨气。”
他将虎皮丢在上,之后拾起地上掉落的另一张有些年月的皮毛,折叠好捧起。
穿过已经遍地死尸和血腥味道的竹林,将它放在了她的怀里。
朝露满身浴血,伤痕累累的双手小心的抱住亲人遗物,把脸埋进皮绒里,肩膀颤抖,不闻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