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
“看来对方或许根本没看,否则,这封信足以锁定毕方的位置。”霸下公面沉如水。
“霸下公,您是在担心什么?这一战足够顺利。”参谋不解的问。
“或许只是些无谓的担忧。”霸下公摇了摇头,他目前还不清楚儿子的死讯,消息也传不过来,因为襄阳城里知道霸下世子已经死的人也不多,一千骑兵结结实实的被朝露杀了个干净。
“皇庭是不会出动的。”参谋肯定道。
霸下公道:“天亮之前,我要结束这一战,以这个为最高标准执行,哪怕多一点伤亡也无碍,如若确定了毕方的位置,我会统帅五百亲卫骑乘空兽进去将她俘获。”
命令被层层传达转递。
与此同时,凤羽城内,情况已是无比糟糕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失败已成定局,城内无可避免的扩散着恐慌、绝望、悲伤的情绪,有的居民渴望复国,祈祷着不要失败;有的咒骂着带来灾祸的亡国奴们,可唯独燃烧的火焰和崩塌的城墙还有惨死的士兵接连不断,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大厦将倾。
可城墙封闭,祂们想离开也无处可逃,唯一的期盼就是霸下赢下之后,不要掠夺祂们的生命,不要屠城,或者允许士兵劫掠。
不屈者还在挣扎,军人还在恪守。
城内一角,不算安全绝对隐蔽的屋子里,纳兰清淑坐在主座上,看着前方乱作一团的人群,她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大波动,关于战争,关于打仗,这些事,她不懂,不懂也凑不了热闹,也没办法指挥。
可她很聪明,意识到着复国的火焰也要熄灭了。
原本,就是一场梦吧。
结果皇庭还是作壁上观,完全没有意图动弹,事前送去的密信全部石沉大海,这第三皇女要么是太稳重,不肯出皇庭;要么就是太狠毒,宁可看着毕方国民死绝,等着断壁残垣,再自己出手收拢残局,可她也真是自信,觉得自己能单枪匹马应付的了霸下?
这时候出手,霸州起码要丢了一半,但也意味着和诸侯撕破脸皮,好坏都有。
纳兰清淑托着下巴,觉得不论是在场的谁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和理所当然了。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也是亡国者的可悲之处……那不然呢?如果自己靠得住,就不会灭国了。
她其实不是懂,而是有些不想管,她是个象征,坐在这里就行了,何必去劳心劳力想着复国大业的大事。
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把毕方国待价而沽的卖出去,反正这群人想要一个国,无非是不肯寄人篱下,但当屋子真的造了起来,他们还真的舍得把权利递交到自己手里?
现在她是个吉祥物,以后难道就能成了一言而决的诸侯?
她知道,所以不用说,安安静静的等待结果就好。
本这么想着,却见到一群文臣武将走了出去,屋子里陡然变得冷清起来。
有名头发半百的老者低下头弯下腰,送上来一个木匣。
神游千里的纳兰清淑方才迟缓的回过神,问道:“这是什么?”
被父亲说是忠心耿耿死谥号文正的老臣跪下了:“请殿下自启。”
纳兰清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打开了匣子,匣子里放着一把短剑,首山之铜、昆仑之玉、东海寒铁,多种材料打造了这把兵器,她看到这把短剑的同时便不寒而栗,上面刻着字名为‘龙雀杀’。
“你想让我上战场?”纳兰清淑皱眉:“那至少给我准备甲胄。”
“臣请殿下……”他抬起眼睛:“做好城破殉国的准备。”
……
青阳城门,燃烧着青色的火雨。
一阵风吹过,从城门吹到宫门。
人影停在了坍塌的宫城前方,衣袖飘摇。
他步步抬高,凝视着天上的毕方幽魂,它也注意到了他。
黄金的光泽点亮,毕方幽魂如梦初醒,振翅长鸣,满城亡魂尽数跪拜,化作漫天火光,飘摇上天穹。
酆都洞开,亡魂十万涌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