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衣青年眼神一冷。
“我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连活下去都做不到,只能证明实力不济。”
“锦衣卫可盯着你们呢,从天牢逃出去也只是个开始,你该知道这点。”
“等你活到了第七天,我会来接应你,还剩下的这几天时间,足够你去报仇雪恨了吧?”
“在这之后呢?你难道不想要重获自由吗?能帮你,愿意帮你的,也只有我们这一派了。”
商贩说:“我们的信誉在道上还算不错吧。”
“信誉?”卫衣青年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苦海行舟。”
“这个门派不是早就灭了么?是从佛门里脱离出来的分支,还是歪曲佛经的一派。”
“光影相生,有你这样的人,自然也有我们这样的人,魔道是杀不绝的,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卷土重来,需要的只是一些耐心,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契机。”
商贩抬起手放在嘴唇前方,嘘声道:“余下的就不方便说了,再说就烦了……我虽然是苦海行舟的一员,但我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我自己而已,也得保密,但你应该相信我们,以你的实力,是有资格加入进来的,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活过这几天,李七宗。”
李七宗单手半抬兜帽,不屑的冷笑着:“你觉得就凭后面那条尾巴,能杀了我?我只是在钓鱼而已,他们敢露头,我立刻就斩了他们的脑袋。”
言罢,他转身离开。
商贩坐在原地,旁人都根本看不到他的摊位,一片冷冷清清的空地。
他收拢了摊子,正要离开,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条‘尾巴’。
白畅正在使用传呼机输送信号,因为是新研究的装备,他用的并不熟悉,敲打的速度很缓慢。
刚刚的李七宗停留在空白摊位时间太久,肯定是有问题的。
神秘也分级别,太高级的神秘会对低级的神秘形成感知上的屏蔽。
不知道是物件还是其他什么,但白畅有预感,他似乎接触到了某些不得了的秘密,这搞不好就跟天牢被劫的案子有直接关联,继续调查下去过于危险,白畅立刻起身离开摊位,打算去找大部队汇合。
可刚刚走到集市的路段中心,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路人们都没察觉到这点,不论走的多靠近,但自己居然能发现李七宗的异样,虽然他携带了破幻和破妄的符咒,但刚刚它们都没有生效!
这时候,他肩膀被前方行人碰了一下。
“啊,抱歉。”白畅下意识的说。
可行人趔趄了一下,打量了一眼白畅,奇怪的说:“这里怎么会有个灯柱?”
行人同伴也笑道:“是啊,好奇怪啊,算了,不管它,快走吧。”
灯柱?我是活人啊。
他急忙想要解释,但开口说话,四周人群都听不到,喧闹的人群中央,他被隔离开,如同置身于看不见的墙壁,存在感正在被另一件物品替代。
白畅心头焦急,急忙推开人群就要往外跑,但他发现自己居然走不出这个集市,一条路走到尽头,仍然回到了原点,兜兜转转十几分钟,额头见了冷汗,但四周全都是人流,他一次又一次回到原点,而等他停下步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了之前李七宗的位置,而他的正前方,不再空空荡荡,而是出现了一个摊位。
摊位上的商贩披着黑色大衣,气息诡谲,坐在凳子上,却仿佛没有下半身,根本看不到腿,只有枯瘦的手掌从衣袖里探出来。
“你……”白畅直接亮出拳爪:“什么人!”
商贩面对这种警惕和威胁,古怪而低沉的笑出来:“你……不错。”
白畅正要挥拳,突然感受到全身力气都在剥离走,他瘫倒在地,四周人群走过,毫无察觉。
昏死之前,他下意识按出了没打完的传输按钮,消息发送出去,艰难的按下按钮,他也立刻失去了意识。
商贩起身,从衣袍下面拿出一张动物毛皮,对着昏厥了意识的中年人一盖,皮毛贴上皮肤,主动开始蠕动起来,贴合在了肌肤上,仿佛原生,结实的人体开始变形,从完整的人体变成矮小的牲畜,一条黄狗被栓起手脚丢进牢笼,放在了车后座。
商贩迅速收拾好了摊子,然后开着车,放了一首‘爱拼才会赢’,离开了此处集市,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小本商人。
……
白家宅邸,洛舒忽然间一阵心悸,她削着水果,却被割破了指尖,又慌忙站起,却摔了一跤。
看着自己颤抖发软的手脚,她忽然间明悟……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