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你知道为何我二十多岁,就已经踏入武圣境界吗?”
“是因为勤学苦练?”
“日晒三竿才起床,一周练习不到两小时。”
“是因为天赋绝世?”
“曾经天赋出众,后来被打断骨头,再无天资之说。”
“是因为搏杀磨砺?”
“诚然有过搏杀磨砺,但次数并不算多,生死之争也就那么几次吧。”
“那是为何?”蜀山剑客完全弄不懂了。
白维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剑……最需要远离的就是感情!”
“什么!”陈牧一惊:“你练的是无情剑道?”
“不错,无情剑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所以少年,献祭了你的初恋,你的剑术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你看看我,二十多了还是个处男,没女朋友没未婚妻,牺牲如此之大,当然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白维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前辈,我就只能指点你这么多了。”
陈牧若有所思,其他人这么说他不信,但典籍里的确有关于无情剑道的说法。
他苦笑:“这牺牲未免太大了些。”
白维说:“仙家可没兴趣跟你谈情说爱,你确定自己不是单相思吗?既然对方心里无你嘴也不甜,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足以登上顶峰的机会?”
陈牧失意道:“我的确是被拒绝了,连面都没见到,且容我考虑一二。”
他说着便想要离开,白维问:“你没有别的事了?真的只是拜访我一下?”
陈牧一拍脑门:“哦对了,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这是给你的书信。”
他取出一封书信,又想到了谁,表情变得不太自然,支支吾吾的问道:“你和那位是什么关系?”
“哪位?”
“就是云……”陈牧对云出岫保留着某些心理阴影:“出……这信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白维了然:“有些过节,这女人挺欠抽的,所以我来抽她了。”
陈牧握着白维的手掌,感动道:“知音呐!”
白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不解的问:“你喜欢的姑娘,不是云出岫吗?”
陈牧的鸡皮疙瘩都爬满了手背,表情一时间凝固住,惊恐之色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何出此言?”
一句话吓的这位剑客仿佛都要褪色成黑白线稿,他摇头说:“吾辈虽不惧生死,但亦不会亲近阎罗啊。”
声音都在发抖,瞧把孩子吓的。
……原来真不是云出岫啊?那就是云无心或者别的谁咯?
……可对云无心有意,还不如对云出岫有意呢,后者成功率好歹有亿分之一,前者连亿分之一都没有,铁定会被云出岫轰杀成渣。
白维随口一问:“云出岫到底干了什么才让你这么怕她。”
陈牧挺直腰板,恶狠狠的说:“我有七尺剑,无畏无惧!”
然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并非是惧她,而是比较尊重女性。”
说完他也朝着白玉京的方向瞅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背着剑匣出门就消失了。
溜的很快。
以平权主义者自居的白某人目送陈牧离开,感叹道:“刀客剑客都一样,嘴是真的硬啊。”
他坐回客厅里,拆开书信,想要看一看云出岫能回应什么废话文学。
挑战书一方接下就足够,回信大概也不会是什么重要内容。
打开一看,白维立刻注意到这信的口吻不太对,字里行间毫无杀意,信纸上也有一股冷而不冰的冰莲香。
再看落款,并非云出岫,而是云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