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朱蒂疑惑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就像是僧人信仰佛陀一样,难道他们是真的希望有佛陀存在吗?”
“不希望吗?”
“如果我是僧人,我不会希望佛陀存在,因为我并不了解佛,也不希望真的被谁所支配……信仰或许是个好东西,但宗教绝对不是,宗教是为了控制思想而存在的,推举出具体的神就是常用手段。”
“女巫们见到现有的黄金血脉,难道会欣喜若狂?未必如此,对她们来说,庇佑自己的黄金很重要,有没有黄金血脉一点都不重要。”
白维对信仰看的非常透彻,他从来不认为女巫的盲信是好事,同盟国的大敌就是圣教国,后者就是信仰集权的宗教国,两者立国之本存在根本的不同。
他继续说:“黑色蔷薇信仰的黄金,在这五百年时间里都是死去的黄金,倘若她们的行动目的是为了女巫能得以生存,有没有现存的黄金血脉,根本不重要。”
他顿了顿:“倒不如说,没有才更好。”
她们不需要活着的神,她们只需要活着的神迹。
“所以,你才不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朱蒂听懂了。
“这是理由之一。”白维竖起手指:“她们不需要我,我何必出现?”
“可这对你并不公平啊,不会觉得失落吗?”朱蒂望着他金色的眼瞳。
“恰恰相反,我会觉得高兴。”白维只觉得欣慰。
“没有黄金血脉,只有黄金赐福。”
“没有高高在上者对她们进行索取,只有固定的现象或者规律在世间奔走。”
“这样就很好,这样才最好。”
即便没有我只有黄金赐福,她们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出现呢?
朱蒂心脏猛地一跳,她更加深入的了解到对方一分。
他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她们高兴,在为了女巫们考虑,她能听的出来。
对失去的尊贵毫不在意,仿佛这点小小的牺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让人迷醉的魅力。
他本可以在阳光下光芒万丈,却选择了在历史中掩埋自己黄金自晦。
高洁二字都不足以表达出这份高贵善意中的万一。
如果通晓东方文学,朱蒂想必能翻找出一个更合适的词汇——圣贤。
可她想了很久,也只搜肠刮肚的翻找出了一句肺腑之言。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您这样高洁温柔的魔鬼呢?”
她发出呓语般的沉醉叹息,内心暗暗发誓,定要在三年内攀升至传奇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