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红白蓝白巫女服的剑巫们听到呵斥声纷纷退散开,乖巧的立于主殿一侧,接受葬仪的训斥。
榊原胜靠近后微微欠身:“殿下无恙便好。”
月读命见到皇室守护的榊原胜到来了,心底立刻有了主心骨,先是冷哼一声:“这就是神宫的待客之道?”
九重葬仪镇定自若:“想必是有些误会。”
“误会?”高仁亲王咬牙道:“我连续五次前来求见神子都没能见面,这是误会吗?这分明是刻意!我带上了橿原神宫的诏告前来,却被堵在这里,这也是误会?”
他盯着九重花仪:“不论如何,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稍稍停顿:“不过我也不是仗势欺人,我来是求见神宫神子,只要葬仪能答应我这个请求,今天发生的事,我便既往不咎。”
剑巫们敢怒不敢言……你妈的,你这黄毛还试图表现的很大度咯?
九重葬仪摇头说:“殿下误会了,神子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修行,的确不便于见人,至于这橿原神宫的诏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真假。”
“我需要作假吗?”高仁亲王冷哼。
榊原胜往前一步:“殿下,这事交给我处理吧……葬仪阁下,可否单独谈谈?”
九重花仪点头,对着剑巫们做了个手势:“你们都回去吧。”
主殿内只留下少数几名剑巫在操持。
许多剑巫刚刚出了主殿就立刻绕回到墙角位置开始偷听,很是没大没小。
榊原胜道:“葬仪大人可否直接请出神子?不妨将此事说个清楚,月读命几次求见不成,太损皇家颜面。”
九重花仪摇头。
榊原胜皱眉:“当真没得商量?”
“并非我能决定,神宫寺不乐意见面,我也只能由着她,她的分量阁下和殿下也清楚。”九重葬仪平淡道:“至于皇家颜面,也是殿下自己丢的,和我们神宫并无关系……您没跟神宫做任何商量,直接去橿原神宫定下婚约,是把我们置于何地?如此还要强行见神子,不觉得太过分?”
她话锋一转,冷声道:“还是说,觉得我等女子轻贱,婚姻之事并不能自己做主,只能听由别人安排?”
剑巫们眼睛一亮,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葬仪大人,好靓的反击,好俊的拳法!
榊原胜轻咳一声:“诸位巾帼,当然可以自己做主,这事是月读命做的不对。”
高仁亲王眼光闪烁,低头承认错误:“是我着急了,实在是情不自禁。”
“面都没见过,哪来的情不自禁?”九重花仪反问:“既然知错了,请殿下退去吧,把那诏告也留下,往后也不要再打扰神子,以免恶了她。”
榊原胜则是淡淡摇头:“橿原神宫乃神武天皇的祭祀供奉之所,神子也是天皇血脉,虽然是分支一条,但她的婚事交给皇室来做主,这也是皇族的分内事。”
“她已经脱离了橿原神宫。”
“血脉相连,岂能说脱离就脱离?”榊原胜失笑:“她觉醒英灵之理,也是天佑皇室一脉。”
九重葬仪冷漠的说:“阁下真是能说会道,你真的认为这些安排能让她安心满意?”
榊原胜沉吟:“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便是为了将来考虑,英灵的事也必须慎之又慎,神子太年轻,而英灵又是一国之基石,怎可随她喜好?恰恰需要长辈把关,一味纵容可不是什么好事。”
九重花仪眼中闪过厌烦:“冠冕堂皇之词。”
皇室守护板着脸:“我是为了瀛洲未来百年计……请神子出来相见。”
借势反压,榊原胜这个混迹国会的内阁组员显然更会这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为了家国大义牺牲个人幸福算不了什么,国事家事都不该阻拦两者见面……见面也不重要,让对方见面以为撬开神宫的一道缺口,有了一道缺口才能开始撬墙角。
九重葬仪慢吞吞的侧过身,缓缓踱步,思考着如何搪塞过去,英灵都压过来,驱赶和施压都很难奏效。
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开了这个口子?不行……这样会逼跑了神宫寺,适得其反。
进退两难之中,一个声音回荡开,替她解了围,噙着几分冷意和嗤笑。
“想见我的巫女?那就先跪下再说。”
主殿内覆上一层黄金色的光芒,黄金冠冕,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