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我刷了多久的罗生门了?早习惯这类车轮战了,这种程度勉强算是热身吧。”
“真是凶残。”
“是啊,极道份子太凶残了。”柳生霜月毫无自觉的问:“你这儿什么情况?”
北辰归蝶陡然振刀,兵器发出铿锵之音,剑气爆鸣:“看到这情况还不知道吗?被人堵在家门口了。”
柳生霜月眯起眼睛,天色不太好,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只能透过凌冽的剑气和剑意来感知对方的存在轮廓,虽然看不到脸蛋,但这股压迫感很强,或许仅次于兄长,强过她见到过的其他任何剑客。
“你是怎么惹了她的?”
“她来这里踢馆,还问我怎么惹了她?”北辰归蝶没好气的骂道:“她神经病罢了!”
北辰凉凝视着两个一唱一和的小姑娘,嗓音低沉,俨然没有了之前的一贯从容。
“你可真有胆量啊,北辰归蝶,做了连你老子都不敢做的事。”
柳生霜月瞥了眼北辰归蝶,等着后者的解释。
“我只是烧了自家流派匾额。”北辰归蝶扶着膝盖站起来:“算是什么大事吗?”
柳生霜月嘴巴长大,这还不算大事吗?你是想要和全家人断绝关系才这么干的?
她还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灵光一闪,脸色剧变。
“你就这么想要被赶出家门剥夺姓氏然后嫁给我哥吗?!”
兄控暴露了她的脑回路是何等的简单构造。
北辰归蝶顿了顿:“我都没想到还有这层好处……霜月酱,お可愛いこと(真是可爱呢)。”
北辰凉冷笑不已:“你以为烧掉了匾额就有用吗?就能阻止我?”
北辰归蝶不假思索的点头:“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当然有用,而且很有用……没了匾额,你们能拿什么来威胁北辰家?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还是放火把这里全部烧掉?若是这么做了,你拿回了北辰一刀流也仅仅是一片废墟,你舍得吗?”
她想要控制北辰一刀流也只能从匾额这里动手脚,没了匾额,反而无从下手。
北辰归蝶回来直接烧掉匾额的行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但她还是坚持这么做了,效果也挺好。
只不过面对暴怒的北辰凉,此时的北辰归蝶应付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好……很好。”北辰凉以手扶额,将头发捋过头顶,露出食肉生物般的锐利目光:“你既然有这份决心,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比北辰玄马这个废物要强很多倍,立场互换我都不敢这么做,你倒是有胆量直接一把火烧了传了这么多代的家族文物。”
她冷笑:“但你也该知道,没了匾额的北辰一刀流注定走不过这一代人,御前大比若是拿不下匾额,北辰一刀流的道馆资格会被取缔。”
北辰归蝶傲然回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会取回新的匾额,当众击溃你!”
北辰凉淡淡一哂:“你怕是忘记了北辰玄马还在我的手上,不论是击溃你拿回匾额,还是让你拿回匾额来赎他,对我没有任何区别。”
北辰归蝶讽刺道:“若是我能饮下御前大比,取回匾额,你觉得你还有回来的机会?”
这句话更是刺入要害,若是北辰归蝶赢了御前大比,幕府肯定会不予余力的支持她。
北辰凉深深看了眼北辰归蝶,将刀归鞘:“真是小觑了你,你比你母亲厉害,至少会动脑子。”
“你倒是远不如母亲。”北辰归碟讽刺道:“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你是一点都不沾啊。”
“小孩子才讲这个,大人只讲究利益。”北辰凉冷淡的回应:“说一万句都不如砍一刀好使。”
北辰归蝶难得产生了几分挫败感,挫败源自于无力,对北辰凉的无力,这人明知自己所做的是恶,却也坦然直白,甚至毫不顾忌的展露出来,无耻的坦坦荡荡,毫不在意甚至理直气壮,摆明了一副‘我是恶人,你还指望我跟你讲道理’的嘴脸。
“滚!”北辰归蝶冷哼:“再不走我叫我家妹妹一起砍你,就跟你刚刚说的,废话再多不如砍一刀好使!”
柳生霜月顾不得友军之围:“想当我嫂子,你做梦!”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配合的握住刀摆了摆造型,警惕对方的发难。
北辰凉冷哼着离开了,等她走远了。
北辰归蝶垂下手,她的指尖冰凉苍白仿佛要流干了血,轻轻靠着柳生霜月,借着力气勉力维持平稳,低声说:“慢慢走,防备她回头。”
柳生霜月扶着她回到宅邸,提防着的北辰凉并没有回来。
等天边亮起光芒,夜晚过去,她才得以放松心神,坐靠北辰归蝶旁边闭上眼睛,浅浅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