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与流水,活人与死物,雪鬼和菩萨,场景定格,一副酣战画卷。
这一战,显然还要很久才能分出胜负。
……
丧镇里,浪人从棺材里坐起:“还是不行……还是进不去。”
“第五天了。”僧侣沉吟道:“他竟能坚持这么久?”
“或许坚持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夜枭。”
“秘境存在时间限制,若是七天内回不来,就永远回不来了。”僧侣摇头:“再等等吧。”
“总觉得等待也是浪费时间,怕是已经死透了。”浪人不抱希望的冷哼。
“即便是死透了,也要给个交代。”
浪人循声看去,一条绿鳞大蛇游来,在它的后背上坐着数道身影,开口的是名红衣女子。
“红夜,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瞧瞧情况。”鬼大夫的心情很显然不太好:“让你们看着个人,都能把人看丢了。”
“这不能怪我,真不能……”
“你不如去跟幽冥解释一下?”鬼大夫吐出烟雾,不耐烦道:“看看它听不听?”
浪人不敢搭腔,讪讪一笑的改口道:“好吧好吧,秘境还在,他未必死了,说不定他能杀了夜枭,也能讨伐了这个无人可破的秘境。”
鬼大夫红夜没理会浪人阴阳怪气的调侃,而是默默凝视着棺山。
他们在黄泉中等待了数百年时间才等到了被选中者,他居然就这么陨落了。
这道秘境从未被通过,任何进去的人和妖怪都无一例外的留在了那里。
她很愿意相信幽冥的眼光,它不会看错人,只是有潜力不代表有实力。
如果死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可如果……
“如果他能从秘境里走回来……”有个小妖自顾自的说:“你们应该跪地迎接,奉他为主。”
凶神恶煞们投去视线,凝视着坐在一旁的不起眼小妖,眼神或审视。
早些时候,一目连那副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态度让红夜记的很清楚。
但它此时迎着凶神恶煞者的视线,分毫不让的问:“我说的,是或不是?!”
这等气魄不知是从何而来,就像是脱胎换骨,和几天前的小妖怪判若两人,红夜很好奇白维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一目连的变化如此之大,从一个但求苟活于乱世的小角色变得敢争人先的英勇气概。
“你说的不错。”鬼大夫说:“若他能活着回来,奴家对他自是心服口服,愿意诚心跪之,奉他为主。”
僧侣也赞同道:“小僧可没自信过得去这道考验,自然也情愿。”
浪人随意道:“可以跪,可以跪啊。”
其他凶神恶煞虽不言语,但也没有出言反驳,皆持默认态度。
“你们都做好屈膝的准备吧。”一目连肯定的甚至有些嚣张的说道:“他一定会回来,如闪电般归来!”
“你这么肯定?根据是什么?”
“不需要根据,我如此认定了。”一目连的自信前所未有的充沛。
“是盲目自信还是不愿承认事实?”红夜轻声道:“奴家也希望能看到一个好的结果,只是这结果会如我所愿。”
“我认可的男子汉怎么会死在这里!”一目连握紧拳头,大声道:“等着瞧吧,他一定会踏碎黄泉凯旋而归啊!”
红夜莞尔:“奴家拭目以待。”
有了一目连的这一嗓子,其他的凶神恶鬼们也稍微多了几分耐心。
毕竟来都来了,不妨再等一等,总要看个结果。
一目连悄悄捏了一把冷汗,豪言壮语说出去,可惜事实如何,没人知道。
它忐忑而期盼的看向棺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牢固数百年的棺山的顶部,似乎正稍稍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