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现,更多的是为了警告,警告你们……危险要来了。”
“玄马那个笨蛋看不清也弄不明白,他从来都是这样的笨拙,不懂女孩的心思,他一直都认为我的死和凉有关,所以内心耿耿于怀,到了现在他们也执拗着不肯和解。”
北辰归蝶呆住了,她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着的北辰凉,在母亲的讲述中只是个面冷心热的傲娇?
但仔细一想,北辰凉从未在暗中针对过北辰家,从结果来看,武家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被摧毁,北辰家确实受创最小的,匾额都是自己烧掉的。
北辰凉好似真的没杀过任何人,但她有一张天然的恶人脸,所以轻易的把所有人都骗了。
“所以,她不会伤害父亲?”北辰归蝶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北辰华摇头:“她其实暗恋玄马挺多年了,可惜被我抢了先。”
“什……”
“但这件事并不重要。”北辰华贴近女儿面颊,语气严肃:“重要的是……你得去找到凉。”
“她是个执拗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我死后,她的生存目的都转嫁到了仇恨上。”
“她想要杀的是榊原胜,是英灵……凡人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得手,为此她等了足足十年。”
“如今,这个机会来了,她一定会去杀榊原胜。”
“但她未必能够赢得了榊原胜……不论她做了多少准备,她也只有一个人。”
北辰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了,她每多说一个字都意味着幻境在流逝,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你要找到她,你要去帮她,我的小蝴蝶……这是母亲请求你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北辰归蝶不舍的抱住母亲,她依依不舍:“我还有好多话要说……母亲!”
“幻境快要结束了,我教你的都在刚刚的交锋之中,记住那种感觉。”在幻境消散之前的光芒里,北辰华轻言道别:“我的小蝴蝶,一定要幸福长久的活下去啊。”
……
榊原胜默念着七年前,他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盯着北辰凉:“你为了北辰华来复仇?”
他深感荒谬:“可北辰一家逼死了你的母亲,你不是对北辰一族恨之入骨?”
“是啊,我是看不得北辰家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总想给那家子找点麻烦。”北辰凉不假思索的点头,旋即又挑起眉毛:“但这跟我想砍了你的脑袋去祭拜北辰华有什么冲突吗?”
榊原胜无法理解她的思维回路,骂了一句:“你这个疯子!”
“疯子?”
北辰凉愉快的笑了起来:“的确,我或许是个疯子……七年啊,七年时间,我憋的快疯了。”
她抬起手扯住自己额前发丝,咬牙切齿:“榊原胜,你知道我这七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你,偏偏我得忍住,我不能暴露一丁点的杀气,你知道我忍耐的有多么辛苦吗?”
“你是英灵,寻常手段根本杀不了你,而为了杀你,我必须在最近的位置获取你的信赖,找寻你的破绽。”
“为了寻找英灵的破绽,为了破除英灵之理对你的庇护,我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我找不到答案。”
“我真的很害怕自己直至老死都不能让你留下一滴血……!”
“还好,还好……你比我猜想的还要愚蠢一些。”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惜以身涉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那一套在你这个野心家眼里根本行不通。”
“我得称赞你卑贱的贪婪和愚蠢的傲慢。”
孤独而疯狂的剑客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难,对吧?”
“所以啊……”
“赞美黄泉之主这个老逼登!”
北辰凉的指尖轻抚过刀刃,浑身爆发出惊人的鬼神之力,她浑身都散发着冷意,仿佛一只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只为了复仇而存在。
榊原胜的表情凝固了:“黄泉之主,你……”
“祂喜欢和人做生意,不论是谁,来者不拒。”北辰凉露出恰到好处的讥讽:“——本尊以黄泉之主的名义保证……你定然能得偿所愿——你觉得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是对你,还是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