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看看她们也随时可以。
白维瞥了眼大口喝啤酒的山田:“你可别喝醉了。”
山田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白当家的烦恼,也不懂这些事,想来也给不出什么意见……但即便笨拙如我也能听得懂一件事——你们兄妹的感情真的很好,都是为对方好。”
白维和山田碰了一下杯子:“那是自然,她可是我养了足足六年的妹妹啊。”
……
“你是他的妹妹。”
“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也是你最大的劣势。”
“我一早便这么说过。”
“可你难道要一辈子占着妹妹的位置不松手么?”
神宫寺咲坐在床铺边上,对着把自己卷成一团的松鼠提问。
她没有开口安慰,而是开门见山的抛出见解,直接正面撼动了柳生霜月的心之壁。
气质冷冽的美人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过去如同出水芙蓉般精致的样貌此时变得乱糟糟的,眼眶红肿,没有半点剑圣应有的威严反而尽显梨花带雨的怜爱之姿。
“你都关门不出快一天了。”神宫寺咲问:“还要继续盘着?”
柳生霜月摇了摇头:“哥,他不来找我了。”
“他当然不会来找你,因为他要去欧罗巴了。”神宫寺捋了捋女孩乱糟糟的头发:“不管你答不答应,他都一定乘船离开,如果你继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分别前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听到这句话,柳生霜月眸子更是泛起泪光,发泄般的说:“那就让他走好了……见不到就见不到!”
“这是真心话?”神宫寺等她发泄后问。
柳生霜月抱着膝盖咬着嘴唇,指尖发白。
她是在害怕。
父亲母亲走了,她的心空了一块,白维填补了这块空缺,等她的心长好了,就把他也包在了心里。
现在他选择离开,她的心自然又空了一块,很难再长回来。
神宫寺咲靠在她的后背上,轻声说:“如果我不是英灵,或许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
“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会答应的,而且我经过深思熟虑后也一样会选择留下。”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瀛洲人,就该留在土生土长的地方,我们的一切都留在这里,就像是你明明可以留在明国生活的很好,却还是回到瀛洲……那时候他随着你来了瀛洲,但他真的过的开心吗?”
柳生霜月咬着嘴唇,缓慢的摇了摇头,最初来的那段时间,兄长其实都是在勉强自己,即便是到了后来,也可以看得出,他并不喜欢瀛洲的生活,要么过于忙碌,要么过于散漫。
神宫寺咲转过身,下巴压在霜月的肩膀上:“你我都知道,分别只是个时间问题,你会留在瀛洲,而他迟早会离开,这次去欧罗巴或者将来返回明国,其实都是同样的结果。”
柳生霜月语气蕴了几分压抑:“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既然无法抵抗这种变化,倒不如尝试去顺应,亦或者,反过来利用这种变化。”神宫寺咲松开手,她认真道:“至少,你现在跟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又或者,还有一些领先。”
“起跑线……”妹妹至少把神宫寺的一些话听进去了,眼眶微红,但情绪逐渐稳定。
“你是他的家人,虽说爱情会逐渐变为亲情,但亲情想要变成爱情则是很难的事。”她真的像一只狐狸精似的循循善诱道:“你原本可以一直保持着遥遥领先,但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而放弃了许多,现在想要重新追赶就必须接受自己已经落后的事实,而这次分离可以成为一次考验。”
“考验?”霜月喃喃念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考验?分离是考验,但如果是考验我的心,这根本没有意义。”
“是对你自己的考验,但不是考验你是否心意如一,而是考验你能否在他看不见的时间里迅速成长起来,变成真真正正的‘大’人,至少形象、外表、气质都需要革新一轮,让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变化,如此一来才能将你从他心目中固定的‘妹妹’形象中剥离出来,并且有机会让亲情变质。”
柳生霜月听完只觉得突然间思维无比清晰:“亲情变质……”
多美妙的词汇啊。
神宫寺咲轻缓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这段时间的分别恰恰是你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或许你只能在妹妹的冷板凳上做一辈子的败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