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雪儿睁开眼睛,从床铺上醒来,看着并不算很熟悉的天花板,她唔了一声,重新将脑袋埋进被窝里。
不想起床,想摆烂。
之前在郁金香好歹能维持较好的作息习惯,反而来到皓月学府后,她已经接近三四天时间没出门了。
出了门也没好事,总是被当做珍惜动物围观。
她习惯了被众人瞩目,甚至有些麻木,但受不了那群人的假惺惺热情。
城里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这已经过去了一周多时间,她仍然无法习惯。
好在这儿有香香软软的靠谱大姐姐可以依靠,她重新找回了当初和朝露合租时候的感觉。
薛寒泪很会照顾人,云家姐妹虽然表述不多,但外冷内热。
云无心简直是贤妻良母的模板,就是有时候会和薛寒泪对上半个小时的荤段子不带重样的。
她倒是很不明白这么漂亮的仙气飘飘的姑娘为何会有这么丰富的黄段子储备量。
两人一旦开始斗法就会无差别的伤害四周的人群,最直观的受害者不是云出岫就是云出岫。
除了完全不想出门之外,倒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正常一天到晚就是学习上课,然后探索旧神陵墓,也没遇到其他人,独自探索陵墓,东奔西跑,然后每天打一打秘境,除此之外就没了。
逐渐习惯下来就和自愿上班差不多。
有阿莲娜陪伴着倒也没什么,偶尔朱蒂也会碰到,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单独行动,偶尔到了聚会的时候才会露面,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一周多了见面也就三四次,缪雪儿总觉得朱蒂对自己抱有某种特别强烈且主观的敌对意识,虽然她完全搞不懂这种敌对欲从何而来。
趴在被窝里像一只猫猫虫,她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薛寒泪隔着厚厚被子还是找到了她的屁股位置,拍了一下:“快起来了,小懒虫。”
“我想再睡个五……”
“五分钟?”
“五年。”
“快起来,不然我掀你被子了,哪怕你是果睡。”薛寒泪挑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我知道,好像是某个历史人物去世的多少周年纪念日……”缪雪儿闭着眼睛口胡。
“是比赛的日子了!你特意跑来香榭怎么反而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薛寒泪抓住被子角:“快起床了,别跟某个蓬莱山辉夜一样宅在家里不动弹,你又不是月之公主,没吃过蓬莱药,当心发霉啊。”
“不要啦,寒泪妈妈桑……”缪雪儿继续撒娇:“比赛不是下午么,上午也没必要起床啊,让我多睡一会儿方便养精蓄锐。”
“战衣和战妆的准备不要时间么?都已经定好上午八点半了。”薛寒泪连拖带拽的把缪雪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龙女的气力提起一只缪雪儿如同老鹰抓着小鸡崽,单手提到了卫生间给她洗漱。
之后来到客厅之后,云出岫正在煮早饭,看了眼缪雪儿的现状后难得露出少许笑意:“我说了什么来着,她的精神状态果然不是很好。”
“做了好几天动物园里的猴子,当然精神状态不好,能够在动物园里安居乐业的往往智商都不高,虎鲸关在水族馆里能直接疯掉,人类也是差不多的。”云无心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最近她在研究一些衣着打扮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最近眼镜娘的属性挺火的,她顺带就戴上了。
这副平光眼镜也是缪雪儿带来的,她当时整天麻花辫和平光眼镜的伪装出不起眼的模样,这是基本套装,最初也是打算这么混淆视听用,结果变了身也没什么效果。
后来云无心借来用了一下,学着对方说的那种打扮,结果换上去之后魅力属性转变明显,现场女性都感受到了一次眼镜娘的美颜暴击。
她之后觉得这样也还不错,虽然做不到封印颜值的效果,但气质这方面能和云出岫区分开,索性就这么打扮着了,等想到更合适的办法就换掉。
起初她甚至一度打算剪掉头发换成短发,理由是看了一本作者名为‘西尾’撰写的小说,后来被几位严厉劝阻后选择了放弃,云出岫被半强迫的扎了个高挑的马尾辫,双胞胎必须在多方面做出区分来才方便别人认出,以这个理由,云无心强迫的把姐姐当做奇迹暖暖真人版换装玩了个爽。
缪雪儿在盥洗室内刷着牙洗着脸,她已经放弃抵抗了,从几天前的斗志昂扬到现在的躺平摆烂,改变只需要寥寥几天时间,委实是动力不足,她不缺少鼓励,只是缺少更加实际的激励。
香榭的大环境太复杂,让她有些凌乱,想起了鲜血公的警告,内心不禁开始打起退堂鼓。
她凝视着镜面里的自己,内心略感无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贤者时间。
她颓废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