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江笑了。
“十七家厂,账面资产加起来,八千万人民币。”
“这是账面。”
“张总,做生意讲究个情分。我钱大江在这片经营二十年,地皮、人脉、关系,这些算钱不算?”
“钱总开数。”
钱大江伸出一只手。
“八个亿。”
刘浩在后头吸了一口气。
张红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十倍溢价。”
“张总,痛快人不还价。”
张红旗没接话。
钱大江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嚼完,把筷子搁下。
“还有个事。”
“说。”
“厂子里那帮工人。”
“怎么了?”
“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工资欠了一些。张总收了厂,这笔欠薪得张总担下来。”
张红旗看着他。
“多少?”
“不多。算下来,两千来万。”
刘浩在后头又吸了一口气。
张红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钱总把工人的血汗钱也算进卖价里了?”
钱大江笑了。
“张总,买厂买的就是人。人跟着厂走,工资跟着人走。这是规矩。”
张红旗放下杯子。
“规矩我认。但我有个条件。”
“张总说。”
“十七家厂里头,得有一家能上玻璃生产线——从熔炼到退火,整条线齐全。”
钱大江眼皮抬了一下。
“玻璃?”
“嗯。”
钱大江没接话,朝戴眼镜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