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蔷坐在休息室的电脑前。
屏幕亮着,新浪首页。
三条头条,全是际华的。
第一条:“际华集团总部遭百人围堵,受害者手持扣费账单维权”。
第二条:“张蔷拜年短信暗藏吸费陷阱?用户最高被扣八百元”。
第三条:“际华文化回应:暂无官方声明”。
张蔷点开第一条。正文里插着六张截图,全是手机话费账单。50、100、150,最多一张扣了800。评论区第一条,两千多赞:“张蔷就是个骗子,以前觉得她歌好听,现在恶心透了。”
第二条:“打着拜年旗号骗钱,际华和她一样黑。”
第三条:“这种人早该封杀。”
张蔷关掉屏幕。
屋子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她坐了五分钟,站起来,走到打印机前。
打印了一页纸。
标准格式,抬头写着“艺人解约申请书”。
正文三行:本人张蔷,自愿解除与际华文化传媒集团的经纪合约。即日起退出一切演艺活动。特此申请。
她拿起笔,在末尾签名。又打开桌上的印泥盒,按下右手拇指。
红色的手印,清晰,湿润。
张蔷拿着这张纸,走出休息室,上楼。
张红旗的办公室在四层尽头。门开着,他正看电脑。
张蔷走进去,把纸放在桌上。
“张总,我退。”
张红旗抬头看她。
“我退了,舆论就平了。”张蔷说,“是我的名字惹的事。我不干了,他们就没靶子打了。”
张红旗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按下碎纸机的开关。
嗡的一声。
他把解约申请书送进去。机器咬住纸边,拉进去,吐出细条。
张蔷愣住了。
张红旗回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A4纸。纸上印着五线谱和歌词。
“一号录音棚,现在去。”他把纸递给张蔷,“两个小时,录完。歌名叫《吸血鬼》。”
张蔷接过纸,没动。
“去”张红旗说。
张蔷转身出去了。
一号录音棚。
张蔷站在麦克风前,把乐谱架在谱架上。
歌词不长,四段。没有副歌重复,没有抒情,没爱恨离别。
第一段:“一条短信飞过来,名字写着你信赖。点一下,页面白,后台脚本跑起来。”
第二段:“Sp端口悄开,二次确认绕过来。五十一笔不嫌多,一百一笔加速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