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退路。
飞机降落在仰光国际机场的时候,舷窗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停机坪上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白叙和简梅走下舷梯,热浪扑面而来。
潮湿。黏腻。像裹了一层湿布。
简梅走在前面,步伐依旧利落。她戴上了墨镜,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拒人千里。
白叙跟在她身后,拎着背包,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停机坪上的工作人员,远处的航站楼,停在角落里的几辆军车。
军政府的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一辆等在停机坪边的黑色越野车。司机是个本地人,看见他们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车驶出机场。
窗外是仰光的街道。没那么破旧,也没那么现代化。混泥土建筑,铁皮屋顶,街边密密麻麻的摊贩,骑着摩托的人流,偶尔能看见几辆日本进口的二手车从旁边驶过。
但街上的警察太多了。穿着制服的,没穿制服的,站在街角抽烟的,坐在车里盯着路人的。
白叙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背包。
简梅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楼很旧,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铁门上锈迹斑斑,但门窗都关得很严实。
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到了。”
简梅推开车门,下车。白叙跟在她身后。
两人站在那栋楼前,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
“就这儿?”白叙问。
简梅没有回答。她掏出钥匙,打开铁门,率先走进去。
楼里很暗,但干净。客厅有简单的家具,冰箱里有水,卧室有床。至少能住人。
白叙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窗外有街道的噪音,摩托车的轰鸣,小贩的叫卖声。
“这就是谢浔提供的住处?”他问。
简梅靠在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对。”她说。
白叙没有再问。
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从另一侧往外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们在这里等三天?”他问。
简梅放下窗帘,转身去收拾行李:“对。”
白叙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三天后他们没打电话呢?”
简梅没有回头:“那就再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