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们已经可以和平友好地和费城各个家族进行合作。”
她轻笑了一下。
“因为你,我们不得不用一点暴力手段洗清障碍。”
黎绥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连环杀人案?枪击案?”
荆鹊翼点了点头。
“是啊,本来不用死这么多人。”
黎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那双下垂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看啊,这就是资本。为了扩张无恶不作,杀了人还能面不改色,甚至还倒打一耙,把过错归结于你——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杀这么多人。
黎绥的心里在冷笑。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可以问问,”他说,语气依旧温和,“我在什么环节影响到你们了吗?”
荆鹊翼看着他,冷笑了一下。
“你在费城的追查,让几个买家对我们产生了……信任危机。”
黎绥没有说话。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对费城各个行业的领头企业做了调查,没事还举报了几家。
“你调查斯密顿,调查港口产权网络,调查龙阙,你每一步都踩在我们布好的线上,逼得我们不得不提前清理那些可能暴露的环节。”
她看着他。
“连环杀人案,枪击案,都是因为你的追查,才不得不提前收网。”
黎绥扯了一下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你们杀了那么多人,是我的错?”
荆鹊翼看着他,没有回答。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荆鹊翼忽然笑了一下荆鹊翼看着他,那双眼睛带着一点欣赏:“你很冷静。比我想象的冷静。”
黎绥耸了耸肩。
“被绑架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荆鹊翼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一眼,然后笑了:“你的朋友马上就来了,不期待一下吗?”
黎绥并不期待。
从上海被绑架到缅甸。黎绥给谢浔打了40通电话。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兄弟,我快死了,你快来陪我。
从踏入这座建筑的那一刻起,白叙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担心有多可笑。
黎绥不需要他救。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的Omega,看见他们进来的时候,那双下垂眼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哟,你们来了”。
白叙站在谢浔身后,看着黎绥,心里一股无名火。自己在酒店走廊里拼命厮打,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黎绥被带走,急得连夜飞往缅甸来救人。
结果呢?
结果这人在这里过得还挺滋润,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干净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白叙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他现在有太多脏话想骂黎绥,从英文到中文。
荆鹊翼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面带微笑。整个人透着一股久经商场的从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谁,白叙可能会以为这只是某个跨国企业的女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