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果然不一样。”荆鹊翼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谢浔坐在她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在和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管理层谈判。
“我需要你。”荆鹊翼说,“你这个人,你的血,你的身体。你活着的时候能帮我做很多事,你死了之后也很有价值。”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浔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作为交换,黎绥可以平安离开。”
谢浔没有说话,眼睛似乎在放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这个交易并不对等。
“你们不会放走黎绥的。”谢浔终于开口,“黎绥把你们得罪狠了。你们还想要别的东西,对吧?”
荆鹊翼被戳穿之后却并不在意的笑了。
“我很讲信用的。”她说。
商人讲信用,不亚于政客讲情感大义。
谢浔看着荆鹊翼,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那些站在角落里的打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枪口,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有来无回。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但他们还是来了。谢浔还是来了。
为了黎绥。
但是,谢浔不需要和龙阙交易。他不是没有准备。
“荆女士,”谢浔开口,“不如我们明天再谈吧。”
荆鹊翼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正要说什么——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冲进来,脸上带着慌乱,甚至顾不上礼节,直接跑到荆鹊翼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白叙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他看见了荆鹊翼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觉和意外。
“警察来了?”荆鹊翼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缅甸的军队?”
那个手下摇头,又低声说了几句。
荆鹊翼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她抬起头,看向谢浔。
“中国的动作这么快?”荆鹊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谢浔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上一点幸灾乐祸。
“家父朋友比较多,偶尔会拜托朋友整治一下黑恶势力。”
荆鹊翼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她猛地站起来,对周围的手下说:“把谢先生带走。我们离开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顾巧像一道影子一样窜到谢浔身边,挡在他和最近的两个打手之间。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刀,刀尖朝外,寒光闪烁。
“大少爷,先走。”
谢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按在脸上。纸巾很快浸红。简梅立刻扶住谢浔。
谢浔扔掉手里的纸,笑了一下,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不用管我,去帮顾巧。”
龙阙的打手很多。
白叙没有心思看他们。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黎绥——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两名打手正在朝他冲过去,准备把他带走。
白叙顾不上自己身上没有武器,顾不上肋骨还在隐隐作痛,直接扑了过去。一拳砸在一名打手脸上,那人踉跄后退。另一名打手转身就是一脚,白叙硬扛下来,反手扣住对方的脖子,膝盖猛顶上腹。
“黎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