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白叙开口,声音沙哑。
“别骂了。”黎绥闭着眼睛打断他,气若游丝,“让我喘口气。”
白叙把话咽了回去。
前排,简梅专注地开车,面无表情。顾巧还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应一两句“嗯”、“知道”、“已经在安排了”。
谢浔坐在白叙另一边,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看了一眼黎绥那副狼狈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看戏的意味,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你跑哪去了?”白叙问。
黎绥从车里摸出一瓶矿泉水喝:“哦,边境派出所。”
白叙难以置信:“你知道那有多远吗?”
黎绥仰着头喝水,喉结滚了几下:“不是三公里吗?”
“谁告诉你三公里的?”
“那就是十公里。不清楚,反正我要累死了。浔浔,有烟吗?”
谢浔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黎绥接过来看了一眼:“银钗?你这么没品位吗?”
谢浔:“我又不抽烟。这是从龙阙那里顺来的。”
黎绥抽出一根,把烟拆开看了一眼:“假货。”
然后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前排,顾巧挂断了电话。她回过头,看向谢浔。
“大少爷,家里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从陆路进泰国,然后转机回国。”
谢浔点了点头。
“荆鹊翼呢?”黎绥问。
“跑了。”顾巧摇了摇头,“龙阙的人动作很快,我们的部队虽然反应及时,但他们有内部接应。核心人员已经撤得差不多了。”
谢浔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常。”他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只是敲山震虎。”
白叙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部队?你们哪来的部队?”
“家父朋友比较多而已。”谢浔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白叙忽然有点明白谢浔刚才为什么那么淡定地走进龙阙的地盘了。
有人在背后保着他。
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土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野地。
简梅忽然开口:“前面有车。”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往前看。
远处,一辆军用卡车正横在路中间。车旁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枪,正在检查什么。
白叙的神经瞬间绷紧。
“中国部队?”
顾巧看了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