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的。但应该是被我们的人打过招呼的。继续开。”
简梅没有减速。车直直地朝着那辆卡车开过去。
越来越近。
那几个士兵抬头看向他们。其中一个举起手,示意停车。
简梅停下了。
车窗降下来。顾巧探出头,用缅甸语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士兵听完,看了看车里的人,又看了看那辆车,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通过。
卡车被移开一条缝。简梅踩下油门,车从缝隙里钻过去,继续往前开。
白叙松了一口气。
“刚才说的什么?”他问。
顾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说我们是谢家的人。”她说,“刚从那边出来,要回国。”
谢家的人。
这个“谢家”,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车又开了一段。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棉絮。
黎绥忽然开口:“你们有回去的渠道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点,但还是很哑。
谢浔点了点头。
“我当然有。”
黎绥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白叙。
“你回美国的渠道有吗?”
白叙愣了一下。他看着黎绥那张狼狈的脸,看着那双依旧弯着的下垂眼,忽然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
“有。”他说。
黎绥点了点头。
“那就行。”
黎绥对着简梅说:“简梅,我的手机现在没有了。你回国之后先帮我处理一下工作,我要去美国一段时间。”
白叙看着窗外,忽然开口:“你要跟我回美国?”
黎绥没有回答。
白叙转过头,看着他。
黎绥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白叙没有再问。
车继续往前开,驶入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