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绥忽然笑了:“你也不知道,对吧?”
白叙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按照FBI的规章,按照上级的命令,按照他一贯的原则——把黎绥带回去,交给审讯室,走完所有程序。
但他也知道,一旦那样做了,黎绥就会被关进牢里,被灯光照着,被一遍一遍地盘问。
然后他会用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审讯他的人,一言不发。
最后他会掏出那张王牌——他的律师团,他的商业身份,他的关系网络——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再也不会出现在白叙面前。
白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要那个。
白叙深吸一口气:“证人。”
黎绥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跟我回去,”白叙垂下眉眼,声音很轻,“是作为龙阙案的重要证人。有保护性拘禁,有律师,有问询——但不是审讯。”
黎绥盯着白叙,他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甚至让简梅准备好律师团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叙说。
黎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松松垮垮的手铐。
“那这个,”他晃了晃手腕,把金属手铐敲了一下。“可以解开了吗?这个东西没必要了吧。”
白叙看着他。
“不可以。”
黎绥抬起头:“为什么?”
白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再问就揍你。”
黎绥撇撇嘴:“你怎么这么没耐心。”
白叙好不容易忍下来的那堆脏话忍不住了。
"You—youthink—FUCK。Youknowhowlong?Idont—Iwaslookingforyou。InMyanmar。Myrib—IcouldnteveherightandIwasstill—andyou—youreovertherecarryingsomedeadpieceofshittenfugkilometersandyoure—Whatthefuckiswrongwithyou?Whatthefuckiswrongwithyoddamnhead?!"
……
黎绥被骂了。
被美国佬拿英文夹着中文骂了十分钟。
黎绥安静了。
还好白叙中文不是很好,不然黎绥觉得自己还得再被骂十分钟。
黎绥躺在椅子上装睡。他不想和白叙说话了。
白叙骂完,回头一看黎绥睡着了。
把我的脏话当英语听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