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手机,我的挚爱!求你了,还我吧,实在不行你让我刷会抖音吧!”
荆鹊翼没有理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上锁的声音。
君天渺一个人跪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在心里给自己的手机默哀,就差找张纸写“君天渺爱机往生莲位”了。
接下来两天,君天渺忽然觉得日子也没那么悲伤了。在这有吃有喝,虽然走不了,但是至少没虐待。荆鹊翼人还不错,虽然不给君天渺玩手机,但是会和君天渺聊天。
“那天那个老头就是你爸?”君天渺问。
荆鹊翼抽着烟:“对。那天那个老头就是我爸,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是他的孩子。”
“那么多吗?”君天渺想起那天在长桌边坐着的人,他还以为是部下或者和电影里一样是教子之类的。居然全是亲生的吗?!
荆鹊翼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他是alpha嘛,他那些小情人一大堆,那些孩子都是那么来的囖。”
君天渺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个老人牵着年轻Omega的手走出来时的画面,那个Omega看起来比君天渺还年轻。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他换了个问题:“那,生这么多图啥啊?”
荆鹊翼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思考了一下:“我姑且将这种行为理解为,收藏癖。你懂吧,就像玩游戏,想要全图鉴。我觉得他就是单纯想把各种民族和国家的Omega都搞了,然后弄个孩子。”
君天渺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荆鹊翼靠回沙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总之就是,一个嗨佬生了一堆嗨崽。”
君天渺愣了一下:“你连自己都骂啊。”
荆鹊翼笑了,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无所谓啊,本来就是。”
太性情了,姐们。
“——我骨子里最骄傲的黑,五彩斑斓的黑——”
这时候,荆鹊翼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手机铃声是君天渺的。
君天渺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荆鹊翼的口袋。
荆鹊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君天渺,嘴角那个笑意还在。
“你猜猜,是谁?”
“我的研究生导师。”君天渺说。
除了导师,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导师大概是发现他跑美国了,打电话来骂他。他宁愿被导师骂,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荆鹊翼摇了摇头。
“小朋友,这是社会,不是学校。哦,对不起,我们是□□。所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清楚吗?”
她的手伸进外套内侧。君天渺看着她的手从外套里抽出来,乌黑的枪身,枪口没对着人,但是对着桌上的杯子开了一枪。
砰——
玻璃炸得满地都是,水崩溅到君天渺脸上。
“不用我教你说话吧?”荆鹊翼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君天渺看着那把枪,咽了一口唾沫。荆鹊翼把手机递过来。君天渺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谢浔。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喂,渺渺,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