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已经比肖绥高出一大截,他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黎闻馫低头看着肖绥,从上到下,然后“啧”了一声,然后踩住肖绥的脚。
肖绥的脚趾被踩在拖鞋底下,有点疼。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脚,又抬头看了看,没说话。
黎闻馫也没说话。他就那么踩着。
“小野种。”
肖绥站在那里,脚很痛。
他不懂“野种”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一个不太好的词,不然哥哥不会用那种语气说。但到底哪里不好,他说不上来。
黎闻馫伸手掐住肖绥的脖子。黎闻馫的力气很大,掐着他的气管,猛得把他抵在墙上。
肖绥喘不上气了,后背撞在墙上,眼前立刻发黑了一瞬。
“听说你妈也是个没爹妈的野种,怪不得那么下贱。”黎闻馫松开肖绥,肖绥腿一软摔在地上。
“装什么,跟你妈一个德行,野种。”黎闻馫踹了肖绥肚子一脚就走了。
肖绥蜷在地上缓了好一会都还觉得痛。眼泪流出来,他不敢大声哭,他害怕黎闻馫会再来打他。
正如黎闻馫所说,肖铃是个孤儿。生下肖绥的时候肖铃只有16岁。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不检点的Omega。大概还是破坏别人家庭,道德败坏的Omega。
肖绥想要辩解自己妈妈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因为按照肖铃的说话,他只是在分化的那天被强行标记并且怀孕了,并且对方留下来联系方式和一点赔偿就走了。
当然,解释是没有用的,肖铃总是说:“绥绥,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妈妈,妈妈和绥绥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肖绥爬起来,摸了摸自己身上泛疼的地方,然后站起来,走回地下室。
晚上肖铃下来给他送饭的时候,看见肖绥脖子上的红印子,蹲下来:“怎么了?”
“哥哥掐的。”
肖铃的手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揉着那几个红印子。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吸了吸鼻子,说:“绥绥,以后见到哥哥姐姐,绕着走,别跟他们说话。”
“为什么?”
“因为……”肖铃想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们还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过一阵子就好了。”
肖绥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受待见。
肖绥上学的第一天,是厨房里的周阿姨送他去的。
周阿姨给他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是周阿姨家小孩小时候穿过的。周阿姨把他送到校门口就走了。
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她点名,点到肖绥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花名册,又看了一眼他,问了一句:“肖绥,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填了吗?”
肖绥摇了摇头。老师皱了皱眉,在花名册上写了什么,然后继续往下点。
肖绥前面站着一个男孩,那个男孩突然转过头来,看了肖绥一眼,笑了一下。肖绥愣了一下,也笑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肖绥。”
“我叫君天渺。”
君天渺一坐下来就凑过来跟肖绥说:“你知道吗,我听说这个学校以前是坟场。”
肖绥不知道坟场是什么,但他觉得听起来很厉害,于是点了点头。
君天渺又说:“我爸爸说的,他小时候这里全是坟,后来把坟平了盖的学校。所以晚上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