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贾府和朝堂,俱是大官人!求月票老爷们!
车帘半卷,飞雪落睫,京城街景如流水般淌过。
薛宝釵端坐车內,眼观鼻,鼻观心,手中一方素帕无意识捻著,心思早已沉向那清河的冤家。
史湘云挨著她,扒著车窗缝隙依旧远望早已看不见的晴雯院子。
骤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铜锣声自街角炸开,紧跟著是咚咚的鼓点,声势雄壮,直撞人心!
“捷报!捷报!”一个粗豪的嗓音扯开了喉咙,盖过了市廛的嘈杂,如破锣般敲击著眾人的耳膜,“天大的喜讯!贺我朝西门將军,亲率王师,於疆內大破辽寇!斩首辽贼铁骑千人!捷报!捷报啊—!”
那报捷小吏一路敲锣打鼓,沿街嘶喊,声音里裹著尘土与汗腥气,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脸上或惊或喜,议论之声嗡然四起。
赶车的薛蟠闻声,猛地一勒韁绳,那拉车的马儿被他勒得“咴律律”一声长嘶,前蹄不安地刨著地。
他咧开嘴衝著车厢內便嚷道:“你们听见没?好威风!斩首千级!嘖嘖,这人竟也姓西门?哈哈,真真凑巧!算起来,倒与我那好哥哥一个姓!可见这姓儿旺气,这西门將军连带著沾了我那西门哥哥几分福泽运气也未可知!”
薛宝釵被他这一嚷,心思才从渺渺远处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史湘云却是个心真口快的,听了薛蟠的话,堪堪收起一些对晴雯的自责,低声说道:“薛大哥哥,你这话可真是————那西门將军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立的是卫国的泼天功劳,如何能同你那些市井朋友混为一谈?快別浑说了,仔细叫人听见!”
马车復又前行,將那喧天的锣鼓与薛蟠兴犹未尽的絮叨渐渐拋在身后。
车內復归安静,各有心思。
马车终於在敕造荣国府那气派的黑油大门前停下。
史湘云早已利落地自个几跳下车,回身便要去拉宝釵。两人刚踏上府门內的青石甬道,一个穿著水红綾袄、梳著双丫髻的小丫头子,像只受惊的雀儿般从抄手游廊那头急急奔来,正是宝釵房里的鶯儿。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角沁著细汗,一见宝釵和湘云,眼睛顿时亮了,拍著胸口道:“阿弥陀佛!姑娘们可算回来了!快些快些!林姑娘、三姑娘、四姑娘、珠大奶奶她们都在老太太那边暖阁里呢,聚了好一屋子人了!都在说那————那大英雄西门將军的事跡,说得可热闹了,单等著宝姑娘和史大姑娘两个呢!”
湘云一听,喜得眉飞色舞,黯淡心思亮了起来,拉著宝釵的袖子就往前拖:“宝姐姐,快走快走!这样天大的热闹,岂能少了我们!”
刚踏入贾母院后那间轩敞暖和的抱厦,一股暖香夹著清越的语声便扑面而来。
只见那临窗的大炕上,林黛玉歪著一个锦绣引枕,更显出身段儿来。她原就生得纤腰一搦,似弱柳扶风,此刻慵懒斜倚,那胸前一对怯生生隔著薄薄的春衫,被引枕托出娇怯怯的轮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手里虽捏著卷书,眼波儿却斜睨著眾人,檀口微张,嘴角噙著丝儿似笑非笑的勾人神色。
炕沿那张花梨木圈椅上,探春端坐著,身姿挺拔如初抽的嫩笋。她臀儿紧实,压在椅面上,两条修长的腿儿在裙下交叠,自有一股不让鬚眉的英气。
此刻正侃侃而谈,粉面含威。
惜春挨著她,年纪虽小,身子骨儿却已显出少女的玲瓏,只是面上清清冷冷,细腰窄背,如含苞的玉兰,透著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
远些的暖凳上,李紈端坐。她原就体態丰腴,胸脯饱满衣衫撑得鼓胀胀的,腰肢虽不似黛玉那般纤细,却也圆润有致,臀儿浑圆,將那暖凳都坐得满满当当。
面上带著温和笑意,眼波儿温顺,粉腮微润,听著眾人说话,丰腴的身子透著一股子熟透的妇人的安稳韵致。
探春那清亮又带著力道的声音响起,正说到自己了解的一些事儿:“辽军铁骑向来剽悍,来去如风,弓马嫻熟,这些年侵扰我边疆,烧杀抢掠,不知造了多少孽,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西门將军必然用了极其精妙的法子,或是绊马索,或是陷坑阵,或是神臂弓攒射,才能限制住辽军骑兵那如狼似虎的冲势,一举击杀如此多的铁骑!真真是算无遗策!”
“好!西门將军好手段!”湘云忍不住高声喝彩,几步走进门去到眾人跟前。
她一收起了那赔然自惭的神情,便体健神旺,粉面通红,杏眼圆瞪,闪著兴奋的光:“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该这般,杀得那些扰我边境、欺我百姓的辽狗片甲不留!砍瓜切菜般剁了他们的狗头!恨不能生为男儿,也去那疆场上,跟著西门將军提刀上马,並肩杀敌,立一番轰轰烈烈的功业!”引得眾人目光都望了过来。
见她们进来,探春最先笑道:“可算把你们两个等来了!快坐快坐,正说到兴头上呢。”
湘云不等落座,便急急道:“方才路上就听说了!真真了不得!阵斩千骑,溃敌百里,这是何等神勇?听得我恨不得立刻飞到边关去瞧瞧!”
探春跟著笑道:“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去那疆场之上,见识一番这等豪杰,看他挥斥方道、血染征袍的英姿,嗅嗅那铁血男儿的汗味杀气也不枉此生。”
李紈温言道:“这等泼天功劳,自然是国家柱石。刀兵之事,一刀一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凶险万分,想来也是从尸山血海、断臂残肢里闯出来的,听著叫人又敬又怕————
那战场上,血气冲天,杀声震野——想来那西门將军也是百死向生。。。”她没再说下去,丰润的嘴唇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