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朝堂各有所图,大官人晋升!求月票
官家转而问高俅:“高太尉之意?”
高俅眼珠一转,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蔡京,旋即躬身道:“臣————附何相之议。”
官家眉头倏然一蹙,目光压在王子腾肩头:“你呢?”
王子腾躬身:“全凭陛下宸断生圣裁!”
官家不满的声音沉了几分:“朕问的,是你的意思。”
王子腾心头一凛,感受到那目光中的不悦与审视,不敢再有丝毫含糊,立刻躬身更深,语速加快道:“回稟陛下,臣————臣细思之下,深觉童枢密方才所言,鞭辟入里,切中要害。臣附议童枢密之见!”
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嗯”,目光在王子腾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开,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官家微微頷首,最后看向郑居中:“郑卿?”
郑居中本欲开口陈词,脑中却驀地闪过郑皇后的叮嘱,话到唇边立时改了口风,躬身道:“臣细思何相之言,確为老成谋国之论,深合时宜。然此等军国重事,臣乃文臣,未入枢密院,终究仰赖陛下乾纲独断。臣愚钝,不敢妄议,伏请陛下圣裁。”
这一番回答虽与王子腾一样,却特地绕一个圈才转回来,这一手太极显然比王子腾高明了许多。
官家冰冷的目光掠过何执中,以及侍立在太子身后的那群文臣清流。
额中曾被砸伤的旧处虽已癒合,此刻却又隱隱作痛。
他面上无波无澜,声音平淡地响起:“好啊————此情此景,倒叫朕恍然,仿佛又回到了初登大宝之时。”
此言一出,殿內空气骤然凝滯。
群臣心头俱是一紧,揣测著天子话中深意。
何执中身后,部分清流文臣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按捺的喜意—
当年官家甫一即位,便有高太后垂帘听政,正是倚仗旧党一脉才坐稳了龙椅。
莫非————官家此言,竟是重启旧党、復行旧法的徵兆?
许多摸不清圣意的官员,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太师蔡京,希冀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暗示。
却见那位老臣眼帘低垂,气息悠长,仿佛已然入定,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枢密使童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奴婢该死!奴婢万死!”
官家眉梢微挑:“哦?童卿何罪之有?”
童贯额头抵著冰凉的金砖,语速极快却清晰:“奴婢忝居枢密之职,理应对天下军务了如指掌。然则此番却疏忽了西门显謨大人能建此功勋的一个至要关节!”
他略一停顿,声音拔高:“王密报上说天降祥瑞,现世於曹州!此乃上苍昭示陛下承天受命、泽被苍生之大吉兆!西门显謨得此天威垂照,將士感沐圣恩,方能势如破竹,克敌制胜!”
“如此说来,此战之功,首在陛下洪福齐天!奴婢愚钝,竟未將此天意祥瑞视作决胜之基,实乃大谬!故此战功虽著,然究其根本,仰仗陛下天威,实不宜————再行重赏!”
他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將功劳彻底归於皇帝的天命所归。
官家听罢童贯的阿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点著他:“童贯啊童贯,你这张嘴,倒真是愈发会討朕开心了。”
隨即,他倏然转向何执中及其身后一眾文臣御史,脸上犹带著笑意,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朕倒要问问诸位卿家!你们口口声声,西门显謨没有功名文身,不配高位————
呵!”
他笑声陡然转厉,“莫非朕亲赐的显謨阁直阁学士之衔,竟不如你们一个个寒窗苦读考来的功名?莫非朕的旨意,在尔等眼中,竟抵不上一张科举榜文?”
“臣等不敢!”何执中与身后跪倒一片的文臣御史们魂飞魄散,汗出如浆,叩首如捣蒜,连声告罪。
“不敢?”官家猛地收起所有笑意,面罩寒霜,眼中厉芒闪烁,“朕看你们敢得很!
一个个自詡清流,满口文武大防,视武臣如草芥!好啊,既是如此看不上朕的手笔,朕今日便成全你们!”
他目光扫过那些簌簌发抖的身影,声冷如殿外寒风:“凡今日在此质疑西门显謨功绩者,朕一律赐尔等一支精兵!也不要你们学他斩首百级辽骑,只需给朕提回三十颗辽寇头颅!如何?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替国扬威?”
此言一出,殿內死寂,落针可闻。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臣们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让他们去前线杀敌?无异於送死!
见阶下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应。
官家鼻翼翕张,喉间滚过一声冷哼,那目光掠过殿中诸臣:“传旨!!!
“擢——西门庆为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京东东路团练使!”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三重惊雷,狠狠劈在满朝文武心头,直炸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激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惊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