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凑近一看,皆是动容。
“她一直在求救!”丁雨秋声音发颤,“她早就想逃!”
“但她逃不了。”秦若白冷静分析,“上官农场看似普通,实则是一座监狱。她住在二楼,窗户加了铁栏,门口有专人值守。除非内部有人配合,否则根本出不去。”
“所以她才选择送信。”李向南眼神坚定,“她知道自己一个人走不出去,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我现在,不能让她失望。”
他说完,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凌晨一点十七分。
“时间不多了。”他低声说,“喜宴在三天后。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摸清地窖位置,制定好营救路线。同时,查清上官野鹤的下落。这个人,可能是撬动整个上官家的关键。”
宋辞旧沉吟片刻,道:“我明天就去找老慕家那边的人打听。当年上官野鹤出事时,有个贴身仆人也被牵连,发配去了北疆劳改场。那人姓赵,叫赵九河,据说对野鹤忠心耿耿。如果他还活着,或许知道些什么。”
“我去联系公安系统的线人。”秦若白主动请缨,“看看能不能调出当年护城河溺亡案的卷宗。虽然过去了十年,但只要档案没销毁,应该还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好。”李向南点头,“每个人都有任务。现在散了吧,养足精神。接下来这几天,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只有林楚乔linger在原地。
等人都走光了,她才轻声开口:“向南,我能单独跟你说句话吗?”
李向南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炉火只剩余烬,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我知道你不欠我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们曾经是夫妻,我也曾为你冒过风险。现在你要对付的是上官家,整个燕京最危险的家族之一。我不求参与核心计划,只希望……你能让我做点什么。”
李向南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让你插手这件事吗?”
她摇头。
“因为你太重要。”他说,“不是对我,是对我自己。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那个年代,想起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你是我过去的一部分,我不想把你卷进这场风暴里。”
“可我已经在风暴里了。”林楚乔苦笑,“自从我回到燕京,从我决定帮你那天起,我就再也逃不掉了。你以为上官无极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一定早就查过我。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但他不敢动我,是因为你还活着。一旦你倒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
李向南沉默。
“所以,”她上前一步,直视着他,“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让我帮你查上官野鹤的事吧。我在文化局有些人脉,认识几个老档案员,他们或许还记得些旧事。而且……”她顿了顿,“我比谁都清楚,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人,会躲在哪里。”
李向南看着她眼中那份倔强,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必须报备,不准擅自行动。你要是出了事,我没法跟自己交代。”
“我答应你。”她嘴角微扬,像是释怀,又像是解脱。
两人相视无言,良久,林楚乔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挺拔。
李向南独自留在屋中,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掏出怀里的半块窝头,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的裂纹。
“婉晴……”他低声呢喃,“你等着,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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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成奎便带着四个精干汉子悄然出发。他们穿着破旧棉袄,背着竹篓,扮作进城卖柴的乡民,一路向西郊的上官农场摸去。
与此同时,林楚乔拿着一份伪造的档案调阅申请,走进了市文化局资料室。她戴着口罩和眼镜,低调而从容,顺利拿到了一批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户籍迁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