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七百一十章 别和傻子较劲欢乐颂vs克拉恋人出发好莱坞再见奥妹（第1页）

风从南极吹来的时候，陈凌正坐在帐篷里修改纪录片的分镜脚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极了小时候躲在被窝里写日记的声音。外面雪暴未歇，天地白成一片，连时间都仿佛冻结。她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温度计：零下五十二度。水壶边缘结了一圈冰碴，孟子意昨晚煮的姜茶早已凝固成褐色的块状物。

“你还活着吗？”孟子意拉开拉链钻进来，帽子上全是霜，眉毛也白了，“我刚在外面拍了十分钟极光，手指快冻断了。”

“我还好。”陈凌合上笔记本，嘴角微扬，“刚才录了一段旁白，你要听吗？”

“当然。”孟子意抖掉身上的雪，钻进睡袋，顺手把保温杯塞进两人中间取暖，“你说你非得来这种鬼地方，结果第一天就差点被风吹走，第二天又迷路两小时，要不是我拿着对讲机死命喊你小名儿，你现在可能已经被企鹅收留当妈了。”

“它们挺热情的。”陈凌笑着打开录音笔，“不过你说得对，这儿真不是人待的地儿。可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真实。”

录音响起。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混着风声与远处冰层断裂的轰鸣：

>“第三十七天，我们抵达南纬80度。没有观众，没有热搜，甚至没有网络信号。但我知道，这是我离自己最近的一次。

>在这里，你无法伪装情绪，也无法逃避身体的极限。饿了就得吃，累了就得睡，哭了也没人递纸巾。你只能面对自己，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

>我曾以为孤独是被人遗忘，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孤独，是你终于听见内心的声音，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它。”

录音结束，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写得很好。”孟子意轻声说，“但这不是给观众听的，是你写给自己的遗书吧？”

陈凌没否认。“有时候我觉得，这一生都在演一场戏??懂事的女儿、成功的女导演、体面的前女友、大女主式的人生赢家。可在这片冰原上，没人认识陈凌是谁。我不是制片人，不是话题人物，也不是谁的前任。我只是个会冷、会怕、会想家的女人。”

“那你后悔吗？”孟子意问，“放弃半年档期，冒着生命危险跑这么远，就为了拍一部可能没人看的纪录片？”

“我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她望着帐篷顶，眼神平静，“我在乎的是，当我老了，躺在病床上回望这一生时，能不能对自己说一句：‘你真的活过。’”

孟子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昨天我梦见咱俩老了，在阿拉斯加开了一家小影院，只放女性导演的作品。门口挂块木牌，写着‘欢迎独身女子、离婚妇女、以及所有不想结婚的人喝茶聊天’。你还总嫌我买的爆米花太咸，我说那是人生本来的味道。”

“那我们就把它变成现实。”陈凌认真道，“等这部片子做完，咱们一起退居二线，搞点真正的小众创作。不为票房，不为奖项，只为那些被忽略的声音能找到出口。”

“成交。”孟子意伸出手，两人再次击掌，掌心相碰的那一瞬，像是许下了比婚姻更重的誓约。

暴风雪停歇后的清晨，她们背上设备出发。南极的日光苍白而漫长，照在无垠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银辉。摄像机缓缓推进，记录下每一个脚步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歪斜交错，却始终向前。

拍摄进入第四周，团队遭遇补给延误。原本计划两周轮换的物资船因浮冰阻隔推迟十天，食物开始短缺。陈凌主动缩减口粮配额，每顿只喝半碗糊糊，仍坚持每日步行数公里勘景。有天夜里，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今天看见一只信天翁独自飞过冰川。它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却一声不吭，只是滑翔，穿越风暴，不知要去哪里。

>我突然懂了什么叫自由??不是逃离什么，而是明知前方什么都没有，还是愿意继续飞。”

孟子意翻到这一页时，红了眼眶。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巧克力条掰成两半，悄悄塞进陈凌的大衣口袋。

转机出现在第二十八天。一艘科研考察船破冰而来，带来新鲜蔬菜和邮件包裹。其中有一封来自章若意的信，附带一张照片：她站在一座山区小学的操场上，身后是一群穿着旧校服的孩子，手里举着横幅：“谢谢陈凌阿姨建的图书室！”

信中写道：

>“你捐的‘她影力’基金资助了三个偏远地区的女性教育项目。这是我参与监工的第一所。孩子们问我，为什么你要做这件事？我说，因为有一个女人，她明明可以只拍爽剧赚钱，却选择把资源分给看不见的人。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陈凌，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敌人。也许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但我们正在走向同一个方向。”

陈凌看完，久久未语。最后她将信折好，放进贴胸的内袋，像收藏一段不可言说的和解。

三月初，南极拍摄正式杀青。最后一场戏安排在罗斯冰架边缘。晨雾弥漫，极光如绸缎般垂落天际。陈凌独自站定镜头前，卸下所有防护装备，只戴着耳机收音。

“这是最后一次独白。”她对着摄像机说，“也是我对过去二十年的一个总结。”

画面中，她脸庞被寒风吹得通红，发丝凌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曾经以为，强大就是不哭，就是赢过所有人，就是在感情里不失态、不低头、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