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吃完饭没有在张丽家里多待,她这几天都陪着张丽,家里还有一堆的活。
回到家,陈母把身上穿的棉袄脱下来,顺手摸了摸兜,从里面摸出一张纸,是十块钱。
她只疑惑了一瞬,就知道这钱是张丽给的。
刚才她走的时候,张丽好像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大姨,我觉得这帽子的颜色,跟你之前穿过的一件毛衣有点像。”
她当时打了个马虎眼,说张丽记错了。
后来张丽好像挽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出了门。
这钱,应该就是那时候放进去的。
陈母叹口气,把钱收起来,准备下次去看张丽的时候把钱拿过去。
她虽然盼着张丽以后大学毕业帮衬他们家一把,可现在张丽还没有去上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她肯定不能花张丽的钱。
张丽把钱给了陈母,心里松快了不少。
她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有了这顶黑帽子,她去了学校,应该能避开一些议论吧。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她戴不住帽子的时候,她头上的伤应该也能好了。
第二天陈母把钱送来的时候,张丽坚持不收,还说如果陈母坚持要还钱,她就不要这帽子了。
现在的毛线可不好买,不仅要钱,还要票。
张丽头上的帽子虽然是晴纶的,用了三两左右的毛线,如果只算钱,差不多三西块钱,但她没有票,还真买不到。
十块钱虽然多,但陈母专门拆了一件毛衣给她织的,给十块钱真的不多。
陈母知道张丽的心思,见她坚决不要钱,又买了两斤肉,全部做成肉酱给张丽拿了过来,又给张丽拿了十斤的粮票。
“小丽,你去了学校千万别省着,你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吃饭才好得快,这些肉酱你拿到学校慢慢吃,不够了我再给你做。”
张丽看着眼前的肉酱,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母对她太好了,她给的十块钱,陈母又想着法的补了回来。
时间过得飞快,周一早上,张丽早早地就起来,她今天要正式去京城商学院上学了。
张丽刚打开门,坐在门框上打瞌睡的陈大勇立刻站了起来。
“小丽,你起来了?”
“大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张丽脸上都是震惊,赶紧拉着陈大勇进屋。
陈大勇憨厚地笑了一声,摸了摸头,没有说话。
陈母不到五点就起床包包子,煮小米粥,然后又把陈大勇叫起来,让他把早饭给张丽送过来,再送张丽去上学。
“这是我妈给你煮的小米粥和包子。”
陈大勇从怀里拿出带着他体温的饭盒递给张丽。
张丽摸着温热的饭盒,先问了一句:“大表哥,你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