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部,坐上鳄鱼帮头把交椅的第一把火,就烧得整个上海滩侧目。
他并未沿用‘鳄鱼帮’这个带着些许陈旧江湖气的老名字,而是在第一次全体头目会议上,斩钉截铁地宣布:“从今日起,再无鳄鱼帮。我们的帮派,就叫,权力帮!”
权力二字一出,野心昭然若揭。
他要的不是偏安一隅,而是掌控一切的权力!
紧接着,权力帮这架刚刚更名的机器,在沈砚的驱动下开始高速运转。
他凭借强硬手腕和不断提升的个人武力,以原鳄鱼帮地盘为核心,迅速吞并、收编周边数个中小型帮派势力。
抵抗者,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清除;归顺者,被打散重整,纳入权力帮的新体系。
短短时间内,权力帮的势力范围和控制力急剧膨胀,俨然成为上海滩一股不容忽视的新兴力量。
而沈砚立下的最引人注目、也最具争议的规矩,便是那条铁律‘权力帮势力范围内,严禁日本人踏入,违者,格杀勿论!’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早己对日本人敢怒不敢言的市民和底层帮众心中,激起了巨大的共鸣。
许多帮派成员本就对日本人的横行霸道心存不满,以往只是迫于上层压力和生存需要而隐忍。
如今,有沈砚这样一位强势且态度鲜明的帮主出头,压抑己久的情绪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于是,在权力帮控制的街区、码头、夜市,日本人的身影几乎绝迹。
偶尔有不识相或心怀侥幸想进来捞点好处的日本浪人、商人,轻则被权力帮的帮众‘礼貌’而强硬地‘请’出去,重则便真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权力帮的地盘,成了上海滩一个特殊的‘东瀛人禁区’。
这种公然打脸的行为,自然迅速引起了东瀛人方面的强烈不满和警惕。
这一日,沈砚正在权力帮新设的总堂,一处更为宽敞、戒备森严的公馆内,听取阿星关于寻找老乞丐进展甚微的汇报,一名手下快步进来,恭敬禀报:“帮主,外面有几个东瀛人求见。”
沈砚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哦?来了几条?有没有带‘礼物’?”
他所谓的礼物,自然是指武器或挑衅。
手下回道:“来了三个,穿着和服,像是有点身份的。为首的是个老头,戴着圆眼镜,看着挺客气,没带家伙,说是东瀛人黑龙会的顾问,川岛一郎。”
“黑龙会?顾问?”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黄鼠狼给鸡拜年。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唱哪一出。”
片刻后,三名东瀛人在帮众的引领下走进大厅。
为首的老者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传统的纹付羽织袴,戴着金丝圆框眼镜,脸上挂着看似谦和的笑容,但镜片后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身后跟着两个较为年轻的随从,神色肃穆,步伐沉稳,显然是护卫。
“沈帮主,久仰大名,今日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川岛一郎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微微躬身,礼节十足,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砚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川岛先生?黑龙会的大驾光临,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有事首说吧,我时间宝贵。”
川岛一郎对沈砚的傲慢态度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笑容可掬:“沈帮主快人快语,令人钦佩。鄙人此次前来,主要是对近来贵帮与我方侨民之间产生的一些小小的误会,深感遗憾。希望能与沈帮主沟通一二,消除隔阂,促进双方的理解与共荣。”
“误会?”
沈砚冷笑一声,“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砸我的场子,这叫误会?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杀了那三个杂碎,是不是也算是个误会?”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川岛身后的一名随从脸色一变,手微微一动,却被川岛用眼神制止。
川岛一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几分压力:“沈帮主,那几位同胞的行为确有不当,我方亦感遗憾。但贵帮随后颁布的禁令,是否过于苛刻了?上海乃是国际都市,各方人士往来频繁,如此一刀切,恐怕有碍商业流通与友邦和睦。我黑龙会,以及领事馆方面,都希望沈帮主能收回成命,以免事态扩大,影响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