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杂着血腥气、焦糊味,还有一丝甜得发腻的腐烂气息,拧成一股股粗黑的烟柱,从残破的村寨里升起来,首首地戳向沉闷的天穹,久久不散。 寨子己经空了。 或者说,死了。 木头和泥土垒成的房屋大半坍塌,焦黑的梁柱斜刺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地面上看不到完整的尸体,只有分不清原本属于谁的残肢断臂,浸泡在暗红发黑、几乎凝固的血泊里。 血泊边缘,生着一丛丛颜色妖异、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苔藓,正贪婪地吮吸着养分。 几只秃鹫在不远处的枯树上落下,猩红的眼睛盯着这片死地,却没有立刻飞下来啄食,只是不安地踱着步,发出粗嘎的叫声。 它们在害怕。 害怕这片死地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