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侧身避开一道凌厉的刀光,掌风拍开后续的追击,看着对方那麻木而专注的眼神,忍不住冷声开口:“阁下好身手!一身武功出自中土正统,为何要自甘堕落,给东瀛倭寇当走狗?就不觉得耻辱吗?”
刀客的攻势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漠然覆盖。
他刀势不变,沙哑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耻辱?呵……这世道,活下去,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江湖道义,能当饭吃吗?”
他的话语简单,却透着一股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苍凉。
显然,这是一个有故事,却被现实压弯了脊梁的人。
沈砚闻言,心中那点因对方身手而起的惜才之心,瞬间被更大的怒其不争所取代。
他原本还想多试探几分对方的刀法路数,此刻却己没了兴致。
“活下去?就凭你这摇尾乞怜的方式?”
沈砚语气陡然转厉,“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堂堂正正的活法!”
话音未落,沈砚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体内那股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自他体内传出!
他不再保留,将近日苦修的成果尽数施展!
“佛法无边!”
掌势陡然变得宏大刚猛,如怒目金刚,一掌拍出,气浪排空,竟将刀客那连绵不绝的刀光硬生生震散!
刀客脸色微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手中长刀几乎把持不住,脚下“噔噔噔”连退数步,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对方之前竟然还未尽全力!
沈砚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又是一招“天佛降世”,掌影重重,笼罩刀客全身要害!
刀客勉力挥刀格挡,但内力与技巧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铛!”
一声巨响,长刀被沈砚一掌拍得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的灰土地里,刀身兀自嗡嗡震颤。
刀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后退,靠在一个破败的窑洞壁上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
他败了,败得干脆利落。
沈砚负手而立,气息悠长,并未趁势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