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46章 红月的归来下（第1页）

“电话。。。”她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心情很乱，很多事情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那段记忆很混乱。

周天雄看着她，眼神深邃：“那天晚上，我跟你说，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问我是什么，我说等你到了泰国就知道了。你还说。。。你很期待。”

这个信息如果是真的，那么红夫人失踪前确实和周天雄通过电话，而且谈话内容很平常，没有什么异常。

但如果这是周天雄编造的，就是在测试她——测试她是否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程红的选择很谨慎：“我。。。我真的记不清了。那段记忆像隔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医生说我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那段记忆了。有时候我觉得，忘记也好，至少不用记得那些。。。痛苦。”

这个回答很聪明。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而是把焦点转移到“创伤后失忆”的痛苦上，引发同情。

周天雄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伸出手，握住程红的手。

“没关系。”他说，“记不得就记不得。重要的是你回来了，我们还在一起。”

他的手很温暖，但程红能感觉到，那种温暖是表面的。他的手掌有枪茧，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握枪和使用暴力留下的痕迹。

“天雄。。。”程红轻声叫他，这是红夫人对周天雄的称呼，“你这三个月。。。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她想看看周天雄如何描述这三个月，想从他的描述中获取更多信息。

周天雄苦笑：“你觉得我能过得好吗？你失踪了，我像疯了一样找你。所有事都放下了，所有生意都停了，所有人都在劝我冷静，但我冷静不了。”

他的声音变得激动：“小红，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那些医生，那些保镖，那些当天所有可能和你接触过的人。。。我都要他们死。”

这些话很可怕，但程红知道，周天雄说得出来也做得出来。他是个极端的人，爱和恨都到了偏执的程度。

“对不起。。。”程红低下头，声音哽咽，“让你担心了。”

“不要说对不起。”周天雄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的眼神很深情，但程红能感觉到，那种深情下面是冰冷的评估。他还在测试她，还在观察她，还在寻找破绽。

但至少，表面上，他接受了她的回归。

“今晚留在这里。”周天雄说，“我让人准备了房间。明天。。。明天我要为你举办一个派对，庆祝你回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红月，回来了。”

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