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犫怒气冲冲离开瑶光城的第三日,一份密报送到了夏月瑶案头。
是青鸾亲自送来的。
“女公子,郤犫的车队昨夜在桐柏山北麓遇袭。”
青鸾的声音压得很低,“袭击者伪装成山匪,但行动训练有素,用的是楚地弓箭——箭簇上有宛地冶铁特有的云纹。”
夏月瑶正在批阅春耕方略的竹简,闻言笔尖一顿。
墨迹在简上晕开一小团。
“伤亡如何?”
“晋国护卫死了七人,伤十一人。郤犫本人无恙,但坐车中了一箭,箭矢离他头颅仅三寸。”
青鸾顿了顿,“袭击者退走时,故意遗落了一面残破的楚军军旗——申息之师的旗号。”
夏月瑶放下笔,冷笑一声。
“好一个熊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雨淅沥,瑶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水雾中。
“这是要坐实楚瑶联盟,逼晋国将矛头完全对准我们。”
青鸾蹙眉:“那我们……”
“将计就计。”
夏月瑶转身,眼中闪过锐光,“他熊虔想借刀杀人,我们便把这把刀……引回楚国去。”
她快步走回案前,抽出两卷空白竹简,提笔疾书。
第一封,写给公子熊虔。
她没有用官方文书格式,而是以私人信件口吻:
“虔公子台鉴:晋使郤犫携重兵之威而来,言辞倨傲,以联姻为名,行吞并之实。
月瑶虽一介女流,亦知‘士可杀不可辱’,故严词拒之。然郤犫临行放言,晋军不日将至。
瑶光城小兵微,独木难支,月瑶虽愿与城共亡,然念及追随之百姓,心实恻然。
忽忆去岁苍梧原上,公子曾言‘楚国大门永为君上敞开’,不知此言……今日尚作数否?”
这封信写得极有技巧:
一不提袭击之事,假装不知。
二不首接求援,只陈述事实。
三以“回忆旧言”的方式,委婉询问楚国态度。
西刻意强调“百姓”,以博同情。
更重要的是,信中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