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辛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胡国的装备落后?
但胡国缺铁,缺工匠,更缺钱。
一套精铁甲胄,在胡国能换十头牛。
公孙阙见火候己到,才道出来意:
“胡侯,瑶光君有意与胡国结盟。盟成之后,瑶光可按成本价供应胡国精铁兵器甲胄,还可派工匠前来,指导胡国自建铁坊。”
“条件是?”胡子辛警惕道。
“很简单。”
公孙阙道,“胡国盛产良马,瑶光需要战马。另外,胡国位于瑶光东南要冲,若晋国或楚国来犯,胡国需与瑶光共进退。”
胡子辛犹豫了三天。
这三天里,公孙阙也没闲着。
他让护卫在胡国都城外“操练”,三百重甲步兵排成方阵,弩箭齐射,刀阵劈砍,气势惊人。胡国百姓围观如堵,啧啧称奇。
更关键的是,蛛网送来了情报:晋国使者己秘密抵达胡国边境,正在联络胡子辛的政敌,许以重利,欲推翻胡子辛,扶植亲晋政权。
公孙阙将这份情报“无意中”透露给了胡子辛。
胡子辛大惊失色,连夜召见公孙阙。
“晋国……当真要对我动手?”
“胡侯以为呢?”
公孙阙反问,“晋国要南下,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不听话的小国。胡国兵强马壮,又地处要冲,晋国岂会容你中立?”
胡子辛长叹一声,终于盖下国玺。
胡国盟约比沈国更进一步:除了贸易军事互助,瑶光还获得了在胡国境内驻军一千的权利——名义上是“协助防务”,实则是控制要道。
赴顿国及蛮族部落的使团,由青鸾率领。
这是最艰难的任务。
顿国虽小,但国君顿子顽是个老狐狸,周旋于晋楚之间数十年,最擅长左右逢源。
而那些蛮族部落,更是不服王化,桀骜不驯。
青鸾没有带大队护卫,只带了二十名红颜营精锐,全部作商旅打扮,轻车简从。
她先到顿国。
顿子顽果然狡猾,接待礼节周到,但一谈到结盟,就打哈哈:
“顿国小邦,只求自保,不敢参与大国纷争。瑶光君美意,老夫心领了。”
青鸾不急不躁,在顿国都城住下,每日只是逛街市、访工坊、与百姓闲聊。
七日后,她再次求见顿子顽。
“顿侯可知,顿国去年产粮多少石?”
顿子顽一怔:“约……约五万石?”
“西万八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