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第一场雪落在新归附的土地上。
沈国都城沈丘的官道上,一列车队在风雪中艰难行进。
车队中央,夏月瑶裹着狐裘,透过车帘望着窗外萧瑟的田野。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巡视新盟邦。
“女公子,前面就是沈丘了。”
驾车的青鸾低声道。
“嗯。”
夏月瑶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路旁——几个衣衫单薄的农夫正在雪地里刨挖什么,手指冻得通红。
她忽然道:“停车。”
车队停下。
夏月瑶下车,走向那几个农夫。
护卫们迅速散开警戒,青鸾紧随其后。
农夫们见到这阵仗,吓得跪倒在地。
“老人家,天寒地冻的,在挖什么?”
夏月瑶温声问。
为首的农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颤抖着道:
“回、回贵人……挖点草根,家里……没粮了。”
夏月瑶蹙眉:“沈国今秋收成不好?”
老汉不敢说,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道:
“收成倒还行,但交了租子、赋税,剩下的就不多了。雪下得早,家里存粮吃完了,只能……”
夏月瑶沉默片刻,转身对青鸾道:
“把我们车上的粮食,分一半给这些乡亲。”
“女公子,那是我们……”
“照做。”
青鸾不再多言,命人从车队中搬出五袋粟米。
每袋五十斤,足够这几个家庭熬过冬天。
农夫们惊呆了,连连磕头:
“贵人慈悲!贵人慈悲!”
“我不是贵人。”
夏月瑶扶起老汉,“我是瑶光君夏月瑶。从今往后,沈国百姓也是我瑶光子民。让你们挨饿,是我的过失。”
她顿了顿,扬声道:
“传令:即日起,沈国赋税减半,按瑶光标准执行!所有百姓,可到官府登记,按丁口领取过冬粮——每人三斗粟米!”
声音在风雪中传开,路旁渐渐聚拢更多百姓。
他们起初还不敢相信,但当第一批人真从临时设立的“赈济点”领到粮食时,整个沈丘城沸腾了。
“瑶光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