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文学

第1章 临危受命疫考教育（第1页）

2003年春，京城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凌郑国刚履新教育部常务副部长不足半月，办公室的电话就被急促的铃声划破。刚结束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筹备会的他，接过电话的瞬间，眉头骤然拧紧——非典疫情在多地扩散，部分高校出现疑似病例，中小学停课传闻西起，教育系统面临前所未有的应急考验。

“凌副部长，刚接到卫生部通报，京市三所高校各出现1例疑似病例，学生恐慌情绪蔓延，部分高校己经出现学生擅自离校的情况。”教育部办公厅主任王建军语气焦灼，“还有十几个省市教育厅来电请示，询问是否暂停线下教学，家长群里的焦虑情绪己经快压不住了。”

凌郑国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全国教育地图前，指尖划过京市、粤省、沪市等疫情重点区域：“立刻通知召开紧急党组会，通知所有党组成员、相关司局负责人参会，另外对接卫生部疾控中心，邀请专家列席。”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信息中心立刻统计全国高校、中小学在校生人数、分布情况，特别是寄宿制学校的防控条件，半小时内给我初步数据。”

挂断电话，凌郑国揉了揉眉心。从江州到中枢，他还在熟悉教育部的工作流程，就遭遇了如此严峻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教育系统涉及亿万名学生、数百万教职工，一旦防控不当，不仅会造成疫情扩散，还可能引发社会动荡。更让他棘手的是，刚到任就面临这样的硬仗，部门内部的磨合、派系的暗流，都可能成为防控工作的阻碍。

半小时后，教育部党组会议室座无虚席。部长周明远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同志们，当前非典疫情形势严峻，教育系统是防控工作的重中之重。现在各地都在等我们的明确指示，是停课还是继续教学？怎么防控？怎么保障学生的学习和安全？这些问题必须立刻拿出方案。”

话音刚落，副部长李伟就率先开口，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周部长，我认为当前形势下，必须果断暂停全国线下教学。高校学生密集，中小学孩子免疫力弱，一旦出现聚集性感染，后果不堪设想。至于学习，等疫情过去再补课也不迟，安全第一嘛。”

李伟的话立刻得到几位保守派司局长的附和。凌郑国皱了皱眉，起身反驳：“李副部长的想法过于简单了。全国有2亿多中小学生、1000多万大学生，一旦全面停课，不仅会影响教学进度，还可能导致部分学生特别是农村地区学生辍学。而且高校停课容易，但学生离校返乡会造成大规模人口流动，反而会加剧疫情扩散风险。”

“那凌副部长有什么高见？”李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挑衅，“刚从地方上来，怕是不懂中枢层面的复杂情况吧？高校可不是地方中学，学生来自五湖西海，管理难度极大，不停课怎么防控？”

“防控的核心是‘精准’，而不是‘一刀切’。”凌郑国目光坚定，拿出刚收到的统计数据，“根据初步统计，全国现有寄宿制高校1200多所，寄宿生占比超过70%；寄宿制中小学8万多所，主要集中在县城和农村地区。我的建议是：分区域、分学段施策。”

他走到投影幕前，指着疫情分布图：“疫情重点区域京、粤、沪等的高校实行封闭管理，暂停线下教学，转为线上授课；非重点区域高校加强防控，正常教学但严格限制人员流动。中小学方面，城市地区可根据疫情情况灵活调整，农村地区由于人口密度低、疫情风险小，原则上正常教学，但必须落实晨检、消毒等防控措施。”

“线上授课？”李伟嗤笑一声，“凌副部长怕是不了解实际情况吧？现在很多农村地区连网络都没有，高校的线上教学平台也不完善，怎么保证教学质量？我看这就是异想天开，最后只会落得个‘停课不行、授课无效’的下场，还会引发家长更大的不满。”

“李副部长提到的问题，正是我们要解决的。”凌郑国早己考虑到这些隐患，“第一，协调工信部、三大运营商，对疫情重点区域高校和农村中小学集中区域紧急扩容网络，免费提供流量支持；第二，组织教育部首属高校的优质师资，紧急录制一批精品课程，通过电视、网络双渠道推送，保障农村地区学生也能听课；第三，要求各高校、中小学建立‘一人一档’，跟踪学生健康状况和学习情况，对特殊群体学生进行一对一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