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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烙印(第1页)

慎刑司侍卫的手像铁钳,冰冷地扣住林晚纤细的腕骨,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冰冷的地面拖起。那一口喷出的、凝结着暗蓝冰碴的鲜血,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她清醒的气力,眼前光影扭曲,耳畔嗡鸣不止。体内,那因圣旨威压、太医诊断、以及与胤禩病况诡异共鸣而被彻底激发的冰蓝脉络,正经历着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剧变。

不再是单纯的“沸腾”或“冲撞”。那寒意在喷血之后,仿佛找到了某种宣泄口,开始以一种更有序、也更霸道的方式,在她经脉中奔流重构。原本被药力和嬷嬷点穴强行“胶固”、与淤塞“热力”僵持的脉络,此刻如同冬眠后彻底苏醒的蛇群,疯狂地冲垮那些脆弱的“堤坝”,重新占据、拓张、甚至……吞噬着沿途一切异己能量(包括部分残留药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清晰的“力量感”,伴随着刺骨的剧痛和濒临崩溃的虚弱,交织着从骨髓深处涌出。

她被拖过死寂的庭院。雍亲王府往日森严的秩序,此刻己被一种山雨欲来的混乱与肃杀取代。灯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惶恐、或惊疑、或麻木的脸。东院方向传来的嘈杂与呼喝声更加剧烈,隐约夹杂着器物破碎和某种压抑的、非人的低吼,又迅速被更严厉的呵斥与匆忙脚步声掩盖。

胤禩……他怎样了?那同步的“气息暴走”……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腕骨传来的剧痛和体内冰蓝脉络更猛烈的流转打断。她被拖进王府西侧一处偏僻、独立的院落。这里显然己被迅速清空并接管,门口守着的不再是王府侍卫,而是身着统一劲装、眼神冷漠如石的慎刑司番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陈旧灰尘与某种特殊熏香(或许是用于镇定或掩盖气味)的味道,令人作呕。

她被扔进一间空荡的厢房。地面是冰冷的青砖,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杂物,窗户被厚厚的木板从外钉死,只留下狭窄的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光。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

“咣当!”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落锁声清晰刺耳。紧接着,是木板加固门窗的“砰砰”声。

黑暗与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只有体内那冰蓝脉络流转时带来的、细微的冰晶摩擦声,和她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在绝对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手腕上的镣铐冰冷沉重,但此刻,这外部的束缚,远不及体内那正在发生的、不可控的异变带来的恐惧。

她蜷缩在冰冷的砖地上,试图集中精神“内视”。冰蓝的脉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它们不再仅仅是“游走”,而是在她经脉网络中构建起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具有某种“目的性”的循环体系。寒意深入骨髓,却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冰冷的清明。五感的异化在封闭黑暗中达到了顶峰——她能“听”到院落外番役极低的气息交换,能“闻”到木板后潮湿霉变的气味,能“感觉”到地面深处虫蚁微弱的生命脉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处东院方向,那股暴乱、痛苦、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阴寒邪气”依旧在剧烈波动,如同风暴中心。

胤禩还活着,但状况恐怕极其糟糕。而她自己的状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时间在黑暗与剧痛中缓慢爬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是番役那种刻板的步伐,而是更加沉稳,带着一种审视意味的踱步。

锁链响动,房门被打开。

进来的是两个人。当先的正是那位慎刑司掌司太监,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脸色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鸷。跟在他身后的,却不是刘院正,而是一个同样面白无须、年岁稍轻、眼神却同样锐利冰冷的太监,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却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木箱。

掌司太监示意年轻太监将木箱放在桌上,自己则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油灯的光将他挺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变形。

“林氏,”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刘院正正在全力救治八阿哥,暂时分不开身。这位是慎刑司内务处的章公公,精于……辨识各种物事,尤其是一些……非常之物。”他特意加重了“非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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