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张世赞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妮子倒是对老夫胃口,沈晏昭,你教得不错!”
沈晏昭拍了拍轻姎的手,对李兆恆道:“轻姎从小跟著我,习惯了听我做主,她一时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还请陛下恕罪。”
“臣妇斗胆,请陛下承她一诺,待来日她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再来求请陛下。”
轻姎看著沈晏昭,沈晏昭微微点头,她便不再多言。
李兆恆想了想:“好!朕同意了!”
內侍將擦乾净的稚锋剑呈给沈晏昭,沈晏昭看著,却没接,反而道:“这把剑,还是请陛下收回去吧。”
“嗯?”
谁也不明白沈晏昭这是什么意思。
李啸霆道:“阿昭,別胡说。这剑是先帝所赐,陛下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今日若不是轻姎姑娘佩带此剑,又如何能及时刺伤玄豹,襄助陛下脱险?”
沈晏昭摇摇头,道:“可是今晨臣妇与婢女初临猎场,便遭刁难,就因为这把剑,我们差点死於乱剑之下!臣妇心有余悸,绝不想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不如就请陛下收回此剑!”
沈晏昭说的话直白明了,且不留分毫余地。
李兆恆后方,谢书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李啸霆还在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昭你说清楚。”
沈晏昭便把那些御马监宦官对她拔剑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啸霆越听脸色越难看,不等沈晏昭说完就回过头盯了谢书瑶一眼。
谢书瑶微微咬牙,强自按捺。
李兆恆听完后怒道:“岂有此理!御马监现在是谁在掌管?”
李啸霆看著谢书瑶,冷笑一声:“似乎是……”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御台后方伺候的张公公已经连滚带爬扑了过来。
他跪趴在御台前,大呼:“陛下容稟!御马监虽是奴才代掌,但方才沈夫人所言之事,奴才也不知情啊!”
“奴才真的不知道那几个混帐为什么会对沈夫人拔剑,不过想来,约莫也只是过於心忧陛下安危,沈夫人的奴婢佩剑入场,他们担心……”
“担心?”沈晏昭不给他转圜的机会,打断道:“稚锋剑无处不可去,此乃先帝金口玉言!且,数日之前提告礼部,我业已阐明,届时会携剑入场,礼部无有不允。”
“御马监协助兵马司、外三营负责猎场安防,难道张首领是想说,是礼部忘了说?还是礼部刻意隱瞒?”
“绝无此事!”礼部尚书本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候在百官台上。
没想到说著说著竟然还说到自己身上了。
他忙不迭地走出来。
“陛下!”礼部尚书深深揖礼,“礼部交接之时,各注意事项皆有再三向各部言明,绝无疏漏!”
“况且先帝御赐稚锋剑,这样的赏赐纵观朝野也没有几人能有,微臣又岂会忘记!更没有任何理由刻意隱瞒!”
“这么说,”沈晏昭冷冷地看著张公公的背影,“那就是张首领对臣妇有什么意见,想要借题发挥,蓄意谋杀?”
“奴才冤枉啊!陛下,”张公公往前爬了几步,想要去抓李兆恆的衣摆,“奴才冤枉!”
李兆恆往后退了两步,李啸霆一脚把张公公踢开,他冷冷地看著谢书瑶:“说起来,这位张公公,似乎是长乐宫的首领太监吧?发生了这样的事,太后娘娘不想说点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书瑶。
谢书瑶银牙紧咬。
半晌后,她站了起来,双手叠於身前,对李兆恆道:“此事,哀家並不知情。”
隨后,她看向赵公公,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贱婢!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不说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