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雌子下意识道歉。
“这是你的事情,不必向我道歉。”修郁淡淡回答。
雀跃的心脏彻底偃旗息鼓。
他垂下头像只犯错的幼崽,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文休起来打圆场,“你们回家再说?”
“弟弟刚考完试也累了吧?”
小雌子不敢搭腔,等待修郁出声。
片刻后,修郁才开口,“回去。”
与文休告别,修郁带着小雌子上了飞艇。司机没有被通知,修郁亲自驾驶。
小雌子老老实实坐在后座,全程没有得到关怀的视线。他下意识咬唇,终于意识到修郁对自己的忽冷忽热。
不,或许根本就不是忽冷忽热。
哥哥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他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他。
后视镜照映出失落的脸。
修郁的长指摸索在方向盘上,力度逐渐变大。他的眉峰淡淡,在航线即将偏离的时候,打了个转向。
长指不轻不重敲了下去。
微妙、躁动。
终是他冷不丁,“过了吗?”
小雌子猛地被唤回神,慌乱地看向修郁的背影。他没听清楚,只得小心翼翼喊道,“哥哥?”
“……”
果然让他叫哥哥有些心烦。
长指敲打方向盘的频率加快,修郁私以为这只小雌子张口就来、惯会卖乖。
无论是面对那只A级雄虫,还是面对其他虫子,总觉得他都会可怜巴巴地喊哥哥。
修郁从后视镜掠了小雌子一眼,敛去情绪,重复了遍,“入学测试通过了吗?”
“院长怎么说?”
小雌子连忙回答道,“院长说,虽然我的模拟试卷不及格,但体能测试包括骨翼在内的测试都还……还好。”
院长的原话是优秀,但小雌子不敢卖弄自夸。
这倒令修郁略感诧异。
透过镜面,他看向小雌子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很难思索得通这个小身板会体能不错?
“也许、也许跟我的亲生雌父有关。”说到这个,小雌子又有些雀跃了。他忽然就笑了,浅浅的梨涡从唇角两侧荡漾开,“我的亲生雌父曾经是名军雌。”
“他希望我也能成为一名军雌。”
“所以,在他在世的时候特意地训练过我。”说到雌父,小雌子眼底的胆怯与不安消失了。他的眼波流转,像一湾泛起粼光的湖水。
修郁的视线从小雌子的眼眸,滑到浅浅的梨涡。最终往下,注意到他的唇下有枚小小的痣。
脸那么小。
唇却很饱满。
而那枚痣就随着如此饱满的唇波浮动,叫虫看不真切。
“通过了?”修郁转移了话题,视线也随之转移。
“是的。院长说算我通过了。”
小雌子乖乖回答,而后小心又期待地看着修郁。他似乎在等待着夸赞,也似乎只要一点点夸赞就能将他的眼睛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