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郁的喉结滚动。
他神情难测。
“很好。”
“至少雌父会很高兴。”
小雌子扣了扣手指,将失落藏于眼底。他其实很想问问——那你呢?
哥哥你会高兴吗?
可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或是修郁给出的一抹礼节性的疏离的微笑。
小雌子闭上了嘴,不敢再奢求太多。
后半程无虫再出声,直到飞艇抵达住所。在走下飞艇前,小雌子躲闪了眼神。
“哥哥……”
“今天雷曼……就是我的亲生哥哥,他遇见我的事情。”他忽然恳求道,“包括他说的那些内容,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雌父?”
上上一任家庭就是因为听闻他沦落过交易所,以及调查到不好的传闻,从此之后时常怀疑他勾引他们的雄子,这才将他退回领养机构的。
小雌子很想珍惜这个新家庭。
他不想被雌父知道这些传闻,更不想再一次被抛弃。
然而他说的第一句,有些字眼就令修郁不悦蹙眉。这只小雌子不知道有过多少任哥哥,他为什么会觉得其中一任的他,就会充当好虫答应他,并帮他隐瞒?
“决定领养你的时候,雌父必然做过调查。”修郁直白道,“就算他没查到子虚乌有的传闻。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也会知晓。”
“我告不告诉他能影响到什么呢?”
修郁眼睛漆黑,“该是什么结果就会是什么结果。”
这话间接地给小雌子判了“死刑”。
联想到以往的经历,小雌子如坠冰窖。他喉咙发紧,生涩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修郁没有再理会他,先一步走下飞艇。小雌子难过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对方。
几分钟后,他胆战心惊地跟了上去。
听到入学考试通过的消息,雌父果然很是开心。小雌子勉强赔笑,一整晚都在看修郁的眼色。
他既害怕修郁将事情告诉雌父,又害怕修郁再也不理他。
就这样他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周。这一周里,小雌子正式入学了。可修郁与他彻底恢复了刚见面的关系,还有保持半米的距离。
时间来到一周后的傍晚。
司机打开舱门,小雌子跟在修郁身后走了下去。
穿过庭院,踏入玄关。
还没走进大厅,小雌子就听见里头谈话的声音。一道将恐惧刻入他骨子里的嗓音,在这个全新的家庭里骤然响起。
“雌君大人,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办理领养手续。”艾尔沃德的雌君,他曾经名义上的“雌父”伊恩,正用着他最熟悉的腔调,要挟道,“如果我们向法院申请从领养机构夺回抚养权的话,萨缪尔只能乖乖地跟我们回家。”
灵魂深处的恐惧被唤起。
伊恩折辱他的亲生雌父,带着雄子与亚雌殴打、罚跪他,将他关进逼仄狭小的储物柜……
过往的一幕幕疯狂涌进脑海。
小雌子的脊梁几乎都要塌陷,他不稳地后退,痛苦的呻口今就要溢出喉腔。
修郁察觉到不对,转身眼疾手快地将他搂住。随即又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告诫他别出声。
冰凉湿濡的唇在修郁的掌心发颤。
他深了眼眸,只好将小雌子埋进自己的胸前,而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谈判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