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垂下眼皮。
“哀家坐在这里,看着你验。”
顾长清没动。
他直直盯着太后刚才那个笑。
不是虚张声势,更不是被拿捏后的退让。
那是一种局势尽在掌控的笃定。
她的底气根本不在门外的火油。
顾长清后脊倏地窜起一阵凉意,像有一条毒蛇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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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低头。
目光落在魏安刚刚站立、现在正准备转身退回太后身侧的地砖上。
一点细微的银光,在药灯的边缘闪了一下。
顾长清眼瞳急缩。
他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指腹贴着冰冷的地砖用力一擦!
一条极细的丝线。
天蚕丝。
顾长清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目光顺着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飞速蔓延。
穿过地砖缝隙,绕过床脚,连着床榻下那条用来灌药的暗槽。
最终,没入了床底深处。
而在天蚕丝的另一头——
顾长清飞快转头,看向正在走动的魏安。
那条透明的丝线,正牢牢扣在魏安左袍袖内侧的一枚黄铜暗扣上!
魏安每次抬手、每次走动,丝线都在被极为轻微地拉扯!
“站住!!!”
顾长清突然爆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几乎劈了音。
魏安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拂尘用力一甩。
“顾长清,你在这太后面前大呼小叫什么——”
“别动!别呼吸!连手指头都别给我动一下!”
顾长清厉声打断他,直直盯着魏安的袖口。
陆渊拔出刀,怒喝:“姓顾的,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韩大夫,看住陆渊,他敢走一步,你就割断床下那个人的气管!”
顾长清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地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菱毫不犹豫地将柳叶刀抵在了床下活人的脖颈金管上,冷冷看向陆渊。
陆渊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太后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顾长清,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太后娘娘,您可以问问您这位忠心耿耿的魏公公,他袖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顾长清趴在地砖上,缓缓向前挪动身体,顺着丝线爬到了床脚暗槽边。
药灯的余光照进暗槽底部。
在床下那具活人药炉的脚边,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