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三息之内不出来按逆党论处!”
顾长清扶着棺材边慢慢站直。
“问他宣旨的是谁。”
沈十六推开半扇柴门,身子卡在门柱后。
“外面的阉狗报名字。”
火把后有个穿绯色内侍袍的人往前挪了两步。
“咱家司礼监随堂太监刘泉。”
“没听过。”
沈十六抬刀,刀尖挑起地上一枚碎瓦用力弹出门外。
碎瓦擦着刘泉耳边飞过打碎后头一盏灯笼。
弩手齐齐动作。
顾长清立刻开口。
“周院判尸身在棺中,太医院学徒在堂内。”
“你们敢放箭先把皇上要的全证射穿。”
弩弦停住。
刘泉退了半步又大声施压。
“顾长清,你私通妖女还敢狡辩?”
“我狡辩?”
顾长清隔着门槛开口。
“你说奉陛下口谕,那我问你口谕是谁听的?”
刘泉卡了一下。
“司礼监押印自有凭证。”
“皇上昏迷能开口?”
这句话砸出去巷口一片骚动。
王英站在马前,本来只按军令办事,此刻喉结动了一下。
他是宇文朔新提拔的人。
调兵牌是真的,龙旗是真的,司礼监朱印也是真的。
可皇上昏迷这几个字直接撞进他耳里。
刘泉迅速转头下令。
“王校尉,逆党妖言扰乱军心!放箭!”
王英没有抬手。
“刘公公,皇上龙体如何禁军不敢妄议。但奉旨办差要全证。尸身和学徒若有损末将担不起。”
刘泉抖着拂尘指责。
“你敢抗旨?”
王英拔出半寸佩剑又按回去,咬着后槽牙没松口。
“末将只问一句活口要不要。”
刘泉被堵住。
他要的是顾长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