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面上口谕写着尸身留全证和学徒留全证。
这就是顾长清要的缝隙。
方齐跪在棺材边一直没动。
直到弩手的脚步声逼近门口,她的目光落在周安握着火钳的手上——那只手在发抖。
她从袖里掏出一只小瓷包扔给柳如是。
动作极快,指尖却顿了半息才松手。
柳如是接住没拆。
“什么?”
“断魂藤解粉。”
方齐看向周安,喉间滚了滚接着开口。
“门槛下那层粉半炷香后发作。你们要走就先撒这个。”
周安没看她。
方齐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垂下。
顾长清接过瓷包倒出一点在指腹上搓。
“有草木灰,有白芷,有醋浸过的皂角末。”
韩菱不在,他只能靠闻。
不够稳妥。
柳如是从袖里摸出一粒醒神丸碾开一点混进去。
“韩菱的药。至少不冲。”
顾长清低声道。
“你手腕还没好别逞强。”
柳如是低头把粉撒在门槛上。
“顾大人我出宫不是来听你念医嘱的。”
沈十六在旁边扯了一下嘴皮子。
“你们俩要说情话等活着回去。”
周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你平日也这么不会说话?”
沈十六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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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日直接砍。”
周安愣了一下竟笑出了一声,笑完又低下头把周院判的衣角整平。
这一声短笑让义庄里绷到断裂的紧张感松了一寸。
顾长清抓住这寸空隙。
“十六去屋梁。”
沈十六抬头。
“砍哪根?”
“东侧第二根。别断,砍半深。让屋顶塌灰不塌房。”
“你把我当公输班?”